她顿了顿。

“为何？”

李润卿没有立即回答。

“也知道他说了什么？”

“听说了些。”

李润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包括臣？”

许鹤年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润卿。

“宫门也快落锁了。”

李润卿抬眼。

李润卿没有立刻回答。

“那就慢慢知道。”

“陛下如今为何突然要拉拢许氏？”

“宫里不大。”

她说得平淡。

“前些日子还让人把宫里的梨园搬去承明殿唱了一夜。”

许鹤年心中微震。

“因为本宫没有兵，没有官职，也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朝堂。”

李润卿看向窗外。

“这倒像陛下。”

“你会成为谁。”

“殿下……”

“本宫也是棋子。”

李润卿淡淡道。

“所以？”

“长乐公主。”

“可你觉得，本宫这些年为何一直住在静芙宫？”

李润卿抬眼。

许鹤年一怔。

“不错。”

她起身走到窗边。

“没有。”

许鹤年被她一句话堵得没了下文。

“那殿下为什么还要帮臣？”

“可您也只比臣大七岁。”

李润卿停了一下。

许鹤年看着她。半晌，她忽然笑了。

李润卿也没有再说。宫女奉了茶，很快退了出去。两人之间便只剩下茶水升起的一点热气。许鹤年看着她翻了一页账册，最终还是先开口。

“你见过陛下这些年真正处理过多少朝政？”

“因为本宫想知道。”

“还有事？”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臣还以为殿下会问臣答没答应。”

“臣也不知道。”

“没什么。”

“有时候也作诗。”

李润卿放下手中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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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这么觉得？”

“听起来尊贵。”

“没有。”

“喝酒。”

礼不可废。”

“那许氏就是其中一枚棋子。”

“殿下。”

“那殿下呢？”

李润卿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许鹤年笑了笑。

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住。

许鹤年放下茶盏。

许鹤年终于明白。

李润卿声音很轻。

过了片刻，她才道：

“可这回却突然想起粮食了。”

“他这些年不大愿意碰朝政。”

“您也是？”

许鹤年第一次听见她这样说，眼前这个坤泽看似拥有全天下坤泽都无法企及的身份。可她真正能够掌握的东西，因为坤泽的身份又有多少。

“包括你。”

两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暮色降临。

李润卿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李润卿轻轻笑了。

“如果有一天，你手里真的握住了足够的权力……”

“看着他们下棋。”

许鹤年没有说话。

许鹤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立刻端起茶盏。

“天已经晚了。”

“陛下最近常召几位新进士入宫。”

“殿下果然什么都看得明白。”

“若你真想接，不会来问本宫。”

“……”

李润卿重新坐下。

许鹤年看着她。

“你答应了？”

许鹤年忍不住笑。

“臣听过一些。”

“所以本宫只能待在这里。”

李润卿看着她哽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到底还是年轻人。

静芙宫安静下来。

许鹤年皱眉。

“他喜欢宴饮，喜欢歌舞，喜欢诗词，也喜欢听人奉承。这些本没有什么。”李润卿抬起眼。“可他渐渐发现，自己喜欢什么并不重要。因为只要他不管，别人就会替他决定。所以他现在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世家太强，皇帝便会扶植新人。可新人太强，他又会害怕。所以陛下现在真正想做的，不是打倒五大世家。”

“知道什么？”

“而是让所有人都彼此牵制。”

李润卿回头看她。

“本宫只是比你多活了几年。”

“留下吧。”

许鹤年指尖微微一紧。

许鹤年起身告辞。

“殿下知道陛下昨日召见臣？”

“那不就行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来。

“随你。”

李润卿自然看得懂。她沉默片刻，轻声道：

许久，她才低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