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抬头。

她顿了一下。

“只是许家主若答应，王氏自然愿意把更多的东西交给自己人。”

许鹤年看向门外。

“他们想把这两条线接起来。”

“家主打开看看。”

“正因为知道，才不能急着拒绝。”

一名亲卫快步进来。

“那……”

许鹤年看完，将信纸放在桌上。

王珩没说什么，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

“现在？”

许鹤年拿起那本盐册。

“家主慢慢考虑。”

沉舟一怔。

王珩神色从容。

“把王氏的人请回来。”

“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要替晚辈好好考量。”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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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信，信封很薄，封口没有印记。许鹤年拆开，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凌厉，是谢云深亲笔。

“嗯。”

“王氏掌盐，许氏掌粮。”

她将谢云深的信压在账册下面。

“家主没拒绝？”

“这是？”

“可一旦接上，许氏就等于站到王氏那边去了。”

屋里没人说话。

开头只有一句：

王珩笑了笑。

“盐运……”

许鹤年伸手翻开，是几处盐场和盐商的名录。还有今年以来的盐引数目。她翻了两页，目光便停住。

“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沉舟一愣。

沉舟皱眉。

“为什么要拒绝？”

许鹤年终于开口。

许鹤年看着手里的册子。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家主……”

“所以？”

她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许鹤年抬头。

许鹤年的神色一点点沉下来，继续往下看。谢云深写得极简，她已经查到，五年前南陵仓的几批粮，在入仓之前曾经经过王氏控制的商号。那些粮并非全部从正常粮道运来。其中有一部分，走的是私下的转运线，而这条线后来又和江南盐运牵扯在了一起。

“那也没什么。”

“我知道。”

“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盐运牵涉太多，王氏能拿出这东西，说明他们确实掌握着一条稳定的利益链。

“生意还是生意。”

“告诉他，婚事可以谈。”

她指尖在册子上轻轻一点。

“江南这条盐路，王氏可以让出一些。”

许鹤年笑了笑。

“您是想……”

“若两家结亲，自然就是一家人。”

“王先生倒是舍得。”

许鹤年看着他，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片刻后，她将那本册子推了回去。

“谢云深？”

南陵旧案，王氏疑有干系。

王珩点头。

“所以才有意思。”

沉舟低声道：

许鹤年合上册子。

“婚事太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王珩笑道：

“先看看他们到底想让我拿什么。”

“江南盐运？”

“也可以谈。”

王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笑道：

“王氏摆明了想用婚事绑住我们。”

“王氏这些年在盐运上有些门路许家主也知道，盐是朝廷的命脉。可有些地方，王氏一族吃不完。”

许鹤年看着桌上的册子，心里已经转过几个念头。许氏如今手里有粮运，有商路，却从未真正插手江南盐运。

“这是自然。”

“王氏等得起。”

“可我若不答应呢？”

“家主，有江州来的信。”

沉舟听懂了。

人走后，书房的门重新关上，沉舟这才开口。

“既然王氏这么有诚意。”

许鹤年重新拿起那本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