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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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这么骗自己。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方向，深邃又专注

季柏的手握着机器，在她的肉体上刻下一辈子都褪不掉的东西。

程青慢慢地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把脸重新埋进了胳膊里。

他慢慢地勾勒出一条弯曲的、细长的蛇形轮廓。

布料擦过那条刚刚纹好的蛇时，一阵刺痛从后腰传来，让她轻轻蹙了一下眉头。

季柏把用完的针头扔进医疗废弃物回收盒里，一边摘下橡胶手套一边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腰侧，又抬起头，通过镜子对上站在她身后的季柏的目光。

可那些痛都是外力加诸在她身上的。

这一次的痛不一样。

针尖沿着他脑海中规划好的路径，在她的后腰上缓缓游走。

他换了一根更细的针，开始往蛇身上填阴影，针尖一点一点地打磨着蛇腹的鳞片纹理。

她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都酸疼了，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踩了一下脚踏板关掉纹身机，那把细小的嗡鸣声停止了，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季柏的手法非常稳，他的手腕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

季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程青趴在纹身椅上，眼泪无声地往外涌。

她真的是他的私有物吗？

那条蛇的线条极为精练，蛇头微微扬起，蛇信分成两岔，像是随时准备攻击什么。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痛。

她把身体蜷缩成一个更紧的姿势，像是可以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小到连那个印记都无处安放。

刺痛。

最后，季柏站起来，走到旁边的镜柜前。

“以后。”

整个过程里，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细致，像在保护一件他无比珍视的藏品。

被打、被拔、被粗暴地进入。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脊背上。

他静静地看着她腰上那条他亲手绘制的蛇，像在欣赏一件完成的作品。

程青感觉到眼泪流下来，滴落在蓝布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迹。

季柏拿起一卷透明的保护膜，仔细地贴在她后腰的新纹身上。

季柏画的那条蛇并不是很大，大约只有成人巴掌那么长。

程青慢慢从纹身椅上爬起来，用手去够自己的裤子。

“三天内不能沾水。”

季柏开口了，声音低缓。

程青趴在床上，浑身已经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把那面放在柜台上的长条形化妆镜斜着端了过来，对准程青的腰，让她自己看。

“只要有人看到你这条蛇，就知道你是谁的。”

针尖沿着腰线向左滑行，再向下弯曲，在尾椎骨上方收尾。

“每天洗完澡之后，涂一层修复膏，不要用手去抓。”

她能感觉到季柏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裸露的腰侧，几乎近得像是某种亲昵。

半个小时后，季柏停了下来。

那条蛇的线条流畅且锋利，鳞片细密，蛇头的角度诡异地与她骨骼的弧度完美贴合，仿佛它天生就应该长在那里。

她抬头，发现季柏正站在柜台后面，靠在桌沿上看着她。

他的指腹顺着保护膜的边缘抚平，将那些气泡挤出去。

这和烙印没什么分别。

一条黑色的蛇，蜿蜒在她苍白的腰窝上。

纹身针带着墨汁刺入皮下，将那些黑灰色的颜料一点点地推进她的真皮层。

那条蛇的图案，和季柏脖子上的那条，简直如出一辙。

她低着头，动作迟缓地拉上裤腰，系好腰带。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感觉到季柏用一块干净的湿纱布，轻轻地擦过她后腰那道刚纹好的图案，擦拭掉表面残留的血水和多余的墨汁。

那种密集的刺痛让程青的后腰火辣辣地发烫，像有一块烧红的铁皮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程青微微偏过头，透过那面镜子，看到了自己后腰上那个新刻上去的印记。

他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烟雾缭绕在他的眉眼之间，模糊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