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生第一次独立给客户打电话。

裴多菲靠回椅背。

“哪样？”

“现在知道有多直接了。”

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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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项目结束得很晚，我们住在温泉酒店。”

做得不好，是果然不行。

“那他一直对你这么好吗？”

“嗯。”

做得好，是家里给资源。

挂断电话以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裴多菲觉得他的眼神忽然有点奇怪。

“……”

裴多菲看着他。

晏春生动作停了一下。

“你们两个？”

又笑了。

她椅子一转。

“沉总的意思其实不是否定贵公司的能力，他只是对项目风险比较敏感，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关系户也不一定好当。

这翻译水平。

但很快，他又笑了。

“为什么？”

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我们这种小公司高攀不起。”

“后来呢？”

这不是很明显吗？

尤其是这种一来就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背景的。

“还有客户。”

“看人。”

客户又抱怨了十几分钟。

“我以前只知道他说话直接。”

“你们以前就认识？”

晏春生全程耐心听着。

等对方说完，他才温声开口。

裴多菲斟酌措辞。

裴多菲没注意。

“谢谢。”

“后来客户先走了。”

裴多菲屏住呼吸。

她想了想。

晏春生一直没打断。

“你每天都这样吗？”

做着做着，就开始听。

“真的？”

裴多菲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

“你终于发现了？”

晏春生接过。

“沉总每次都这样吗？”

裴多菲坐直。

她已经重新低头看资料了。

“你们沉总厉害，我们当然知道。”

裴多菲也愣了。

晏春生明显开始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奇怪。

晏春生怔了一下。

晏春生看着她。

“那为什么教我？”

“还有呢？”

晏春生抬眼。

过了几秒，才听见他轻轻“哦”了一声。

他真的很有耐心。

“好？”

“也不算。”

“辛苦。”

“你请我喝奶茶了。”

是很真实的、被认可以后微微松下来。

“认识。”

“不过你也别太拼。”

下午四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突然有点明白了。

晏春生忍了两秒。

“职场第一原则。”裴多菲语重心长，“适当暴露一点无能，保护自己。”

声音里带着笑。

“比如呢？”

“挺照顾你的。”

“因为你学太快了，以后工作都会变成你的。”

“很多年了。”

“王总，您生气是应该的。”

“沉总是挺照顾我的。”

“出去把人得罪完，然后回来让我收拾。”

不是被下属奉承的那种高兴。

“嗯？”

“温泉？”

“当然。”

晏春生把糖拆开。

可晏春生看起来居然有点高兴。

“裴姐。”

“教新领导怎么偷懒。”

最后居然真的把人哄好了。

“以后也不用合作了。”

“只因为奶茶？”

“还有你比较顺眼。”

“昨天确实是我们这边表达得不好。”

晏春生真的想了一会儿。

裴多菲乐了。

裴多菲递过去一颗糖。

“从小？”

裴多菲本来在旁边做自己的事。

他低头笑了一下。

“就是……”

晏春生想了想。

“哪样？”

裴多菲眼睛微微一亮。

裴多菲来了兴趣。

“比如……”

“多久？”

对方明显情绪不好，说话夹枪带棒，抱怨之前沉渡川在饭局上让他们负责人下不来台。

晏春生安静了一下。

“之前一起出差，我发烧，他半夜带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