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想法纷至沓来，中原中也思维发散开，声音也不像最开始一样冷得能淬出冰渣。

苦涩的药味扩散开，和烟草，酒精以及鲜血混杂在一起，是中原中也闻惯了的味道。

“太宰，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太宰治觉得擂钵街野犬一样挣扎活下来的人，得到的只有空虚与无意义，可是中原中也觉得相比于那些手牌糟糕，夭折于攀爬路上的可怜鬼——太宰治称他们为可怜鬼，太宰治本身才是那个可怜鬼。

哪怕拉住他的手，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被拉住了。

最初他还不知道，就是这个小鬼给出了他确切且坚定不移的答案。

小孩白到过分的膝盖磕破了一块，血丝渗出来，伤口不大，和擂钵街整天打生打死的大场面没法比，偏偏因为鲜明的对比色，让中原中也觉得看了一眼后自己的膝盖也有点疼。

“中也你在怀疑我？”

可是如果不是……

说起来，以前自己也搞不懂太宰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有个蒙着眼睛的小鬼，磕磕绊绊路都看不见，摔在地上一身灰扑扑的，却又在被人围攻时干脆利落干掉了所有持刀的成年人，臭屁的样子看着就不太惹人喜欢。

未免也太过分了！

也好像从头到尾都未曾改变过。

是人类。

不论你的力量有多贴近世界本身，有多不可思议，人类这种东西，就是人类。

而且退一百步讲，最开始选中也的是我吧！

小矮子好麻烦，我都打算为你变更计划了，有点默契不行吗？

他好像变了很多。

中原中也可以接受为了组织的利益有所牺牲，哪怕要牺牲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这不是我说的，是六眼说的。”

“都说了我不是瞎子，只是头疼才这样的。”

也不能说空洞洞的，他和五条悟其实有一点像，也就只有这一丁点了。

把中也从羊抢过来的也是我。

结果就因为森先生把中也交给了尾崎红叶，自己的狗狗就开始对着别人汪汪叫了，还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擅自向别人摇着尾巴献上忠诚。

就好像他被人一刀砍中胳膊可以狞笑着扭断对面的脖子。可出门被门夹了手指却会眼泪汪汪的抽气好久。

太宰治下巴抵在中原中也肩膀上，又嗅了嗅，从弥漫的呛人烟味里捉住到了中原中也掩盖在无表情下的心烦意乱，于是得逞的笑出了一个弧度。

按理说应该差不多的吧？

幼时控制不住六眼，被无时无刻蜂拥进脑子里的无差别情报拖累，只能拜托家里人封印眼睛。于是「视野」里只剩下「力量」本质的白头发小孩从地上爬起来，他浑身上下唯一的伤口还是因为看不见无生命的台阶自己摔的。

“我很早就认识悟了，我一直都知道我要什么。”

同样都是只要想，只要去做，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可同样的境地下。虽然五条悟也没有善恶观与三观这种东西，每每都依照夏油杰为模板对待世界。但太宰治的空洞里面黑得透不进丁点光芒。

这个烟味。

“太宰，有一件事你可能是误会了。”中原中也垂眼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曾经无数次救过自己，也被自己救过无数次的男人。

两个异能力者，就算在港?黑也是珍贵的战力。

“呐，让我想想，就罚中也帮我上药好了，手腕好痛，绝对肿了。”太宰治臭着脸往不说话的中原中也身上挂，浓郁的铁锈味以及烟酒味扑鼻而来。

他好像对活着这种事情总是报以最无趣的看法，从不觉得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伟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太宰治放弃了自杀，可是他却没停止折磨自己。

怪物一样，空洞洞的。

太宰治温柔的表情消失了，阴暗的情绪转瞬即逝，他眉头皱起来，显得有点委屈。

在很早以前，他刚知道自己是焚烧出千米巨坑的黑兽荒霸吐，迷茫于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怪物，惴惴不安的试图寻找自己是人类的证据，想要拥有「同类」的那时候。

如果五条悟说这家伙喜欢自己，这件事是真的的话。

中也至少抽了五六根。

他们俩的成长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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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感觉的到？

所以鬼使神差的，中原中也问他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