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那么抱着，直到念念在卧室里又翻了个身，含混地喊了声，季云姝才从他怀里退出来，胡乱抹了把脸，站起来去洗脸。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裴聿风身上缠着纱布、嘴角却带着笑的样子。

林团长被李舒拽着要去给裴聿风“当牛做马”，但他还是固执地把酒瓶往裴聿风面前推：“来，老裴，咱俩今天得喝一杯。我把话放这儿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咱俩拜把子——”

不够？你以后再敢因为这种破事憋着不说，我就——”

第二天早上季云姝醒来的时候，裴聿风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记住了。”季云姝说，“以后每天都要说一句‘我爱你’。”

裴聿风回来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大院。第二天上午，院门就被敲得砰砰响。李舒拉着林团长站在门口，林团长手里拎着两瓶酒，一进门就把酒往桌上一搁，二话不说对着裴聿风就鞠了一躬。

季云姝把手伸过去，握住裴聿风的手。

季云姝的眼泪又涌上来，她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浑身都还在微微发抖，眼泪也在止不住地流。但她真的很开心，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季云姝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副系着碎花围裙还一脸坦然的模样，硬是把话咽了回去，坐到了桌边。

没一会儿刘明哲和柳爱敏也来了。刘明哲进门的时候风风火火的，先是在院子里张望了一圈，看见裴聿风坐在沙发上才长出一口气，三两步跨进来，站在裴聿风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分钟。

裴聿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闭着眼。

季云姝吓了一跳，腾地坐起来冲到客厅，就看见裴聿风系着她的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左手端着锅，右手拿着铲子，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念念坐在垫子上啃一块馒头，生生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他爸爸的背影。

季云姝闭上眼，觉得这个晚上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可你是因为我才被卷下去的！”林团长的眼眶又红了，“你在岛上受了那么大的罪，都是因为我……”

剩下的时间她就坐在院子里，跟李舒和柳爱敏聊天。

“睡了。”季云姝说。

季云姝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人家小裴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来这一套。”她伸手去拉林团长，“你这几天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说什么了？现在人好好的站在这儿，你倒是赶紧致谢啊，裴副团长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回报他？”

“嗯。”

“你敢！”李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小裴身上还带着伤呢，喝什么酒？你是嫌他伤得不够重是不是？”

两个孩子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了，念念横在小床中间，生生缩在角落里，被子全被踢到了脚边。季云姝把他们摆正、盖好被子，然后在大床一侧躺下来。裴聿风在她旁边躺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裴聿风赶紧把他扶起来：“老林你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活着回来。”

“裴副团长，”刘明哲看到裴聿风也是非常激动，“你没事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个梦。裴聿风说到做到，家里的大小事务全包了——早上起来烧水做饭，给念念和生生冲奶粉，洗完碗擦完桌子又拎着扫帚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季云姝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天早晚给他换药，用碘酒擦他眉骨的伤口，再把后背那些淤青抹一遍药酒。

刘明哲攥了攥拳头，压低声音：“我听说叶子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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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副团长，我对不起你……”

“够了。”裴聿风打断她，嘴角终于弯起来，语气里带着豁然开朗的满足，“你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林团长捂着后脑勺缩了缩脖子，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吭声。

“你起来干什么？”季云姝走过去，“你伤还没好——”

裴聿风冲他点了点头：“没事。”

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一道白线。海风轻轻地吹，沙沙的声音，熟悉又美好。

“伤的是眉骨和后背，又不是手。”裴聿风头也不回，把粥盛进碗里，“坐着去，等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