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5) 年代文的作jing女配随军后
季云姝睡得很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在床沿上画了一道银白的线。念念和生生睡在中间,两个孩子的呼吸声又轻又匀,像是两只小动物窝在一起, 脸贴着脸。
季云姝觉得自己站在一条巷子里。天是灰蒙蒙的,秋天的风卷着落叶从脚边旋过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半旧的深灰色外套,袖口磨了毛边,扣子有一颗换成了不一样的颜色。她的手很粗糙,指节泛红, 像是洗了很多衣服、做了很多粗活的人。
她往前走,巷子尽头是京市家属院的大门,季云姝按照记忆往里走,但家属院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家属院。季云姝只走了两步, 何家的小院就出现在她面前。
季云姝顿觉不妙,她想离开,却发现身后白茫茫一片没有去路,只有眼前的小院和房屋。
季云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隔着院墙突然听见里面传来摔碗的声音和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那哭声她很熟悉,是她自己的。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何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是何母尖利的声音,她不停地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着季云姝,说她是“扫把星”, 是“资本家小姐”, 说季海国和何秋霞都不要她了,让她赶紧滚,又说让她赶紧离婚,给季海国的亲生女儿腾地方。
然后是她的声音,又哑又无力:“离就离,你就知道折磨我……”
“折磨你怎么了?哪个媳妇嫁进来不用洗衣做饭?你还以为你是季家的大小姐?既然嫁到我们家来, 就得听我的!”何母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就是个废物!”
季云姝站在院墙外面听着,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她想冲进去,想替里面的自己说几句话,可她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根本迈不动脚步。
画面一转,季云姝突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冰冷的凳子上,对面坐着几个干部,桌上的文件签了字。她拿笔的手在抖,终于在那行“解除夫妻关系”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家属委员会大门的时候,外面在下雨。她没有伞,就那么淋着雨往大院外走。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了贴在脸上,她抹了一把脸,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站在大院外的大树下,撑着一把黑色的油布伞。那个人穿着军装,肩膀很宽,眉骨上有一道新的疤痕。他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看着她走过来,把伞举过她的头顶。
“走吧。”裴聿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他们之间什么变故都没有发生过,“我送你回家。”
季云姝站在伞底下仰头看着他。他瘦了,眼窝比记忆中深,脸颊的线条也更硬了些,整个人像一把被磨过很多次的刀,但眼神落下来的时候依然是温润的。季云姝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一起走。雨打在油布伞面上啪嗒啪嗒响,两个人的步子一前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
和何建军的婚姻带给季云姝的影响太大了,就算后来裴聿风向她求婚,她也没打算再嫁。但裴聿风说,她需要换一个环境,虽然他们结婚了,但不用履行夫妻义务,他想让她跟着他去海岛,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季云姝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裴聿风说,他受了很重的伤,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孩子,他不能耽误别的女同志,他们可以做个伴。
季云姝想起裴聿风牺牲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是同样的痛彻心扉。因为裴家就只有裴聿风一个人了,姥姥经受不住打击,很快就去世了。季云姝是陪着姥姥走完最后一程的,她依然记得姥姥在病床上,神色已经恍惚时,依然痛苦地抬起想要抓住裴聿风的手。
后来裴聿风在海上九死一生终于回来,但是整个人跟毁容了似的,眉骨上留下一道很深的疤痕。季云姝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却毅然决然地站在她身边,帮着她很快办完了离婚,陪着她,为她抵挡来自大院的那些流言蜚语。
有他在,确实没人敢再当着她的面骂她是资本家小姐了。
很快,何家被查,何建军和何母被关押,孟梨被叫去审问时为了撇清关系,拿出证明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何建军的。但孟梨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何建军的算计,为了证明他不是不能生育,也为了抱住季海国这棵大树,在孟梨来寻亲以后何建军就用甜言蜜语哄骗孟梨跟他发生了关系,并换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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