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可能和魔界有勾搭呢？”周思成含笑反问他，转向人群，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奈的姿态，“你们看，天衡宗为了不让我们有机会修仙，都扯上魔界了。”

周思成没有恼，反而慢慢直起身，冷静地问：“这位道友，你今天张口魔界闭口邪修，证据呢？”

“周道长说是天衡宗眼红，故意捣乱的。”秦细补充道，朝前头努了努嘴，“大家就喊起来了。”

一个天衡宗弟子实在忍不住，脱口骂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吴芳和秦细两人没多想，以为岑渺也是来维权的，当即点头，转身拍前面的人肩膀：“让一让让一让，这位妹妹有话要说！”

“天衡宗，骗子！”

“天衡宗，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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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宗，骗，嗯？”

“天衡宗，骗子！”

岑渺：“我有话想问天衡宗的人，能让我站前面吗？”

岑渺站稳后，继续往前钻，终于从人群里冒了个头，站到了靠前的位置。

挤到一半，人群突然朝前猛涌，岑渺身子往前一趔趄，沈无聿的手立马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

“天衡宗，骗子！”

岑渺踮着脚往前看，前面全是高举的拳头和整整齐齐的口号声。

“麻烦让个道，谢谢啊！”

周思成视若无睹，随手拉了个最近的人，凑近对方耳边，煞有介事地低声说着什么。

周思成就在几步之外，岑渺高高举起手，大声叫他：“道长！”

“是我。”岑渺说。

？”

“快了快了。”

吴芳和秦细同时被扯，回过头问：“谁啊？”

“就是！张口就是魔界，好大的帽子！”

沈无聿像她的保安，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始终和她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吴芳愣了一下，秦细最先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岑渺？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着管事上山去了吗？”

“哦？”周思成侧过头，斜眼看了一眼那本账簿，“天衡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门下弟子数千，想临时造一本账册，费多大功夫？”

“道长！”岑渺继续喊。

那弟子咬牙：“是你们与魔界有勾搭！”

一副正在处理要紧事的模样，忙得很，忙得根本没空搭理旁边这个小姑娘。

被怼的弟子急得脸色涨红，从怀里掏出账簿，高高举起：“这是山上搜出来的账册，白纸黑字，清楚记着每一批进山人员的去向。”

前面的人被拍了肩膀，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多问，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路来。

岑渺低着头往前钻，在人群里见缝插针。

岑渺悄悄伸手，捏住两人的衣领，往后轻轻一扯。

那弟子准备拿出证据回怼，刚要开口，人群的声音就该住了他的声音，他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见。

他扭头，哽咽道：“凤鸣山开山这些年，送了多少人踏上仙路，天衡宗就眼红了多少年。今日他们拿着伪造的账册，说我们勾结魔界，说到底，不过是容不得我们普通人也有一条出路。”

“天衡宗，骗子！”

就在现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人群的末尾悄悄多了两道身影。

口号声此起彼伏，越喊越整齐，越喊越响，越喊越有节奏。

周思成得意地看着天衡宗的弟子，闻声循声望来，看到岑渺时，笑容一僵，迅速收回视线，假装没有看到。

被他拉住的那个人不明白道长突然凑过来跟自己说这

吴芳没有怀疑：“天衡宗的人把山封了，让我们回家，说这里是魔窟。”

“天衡宗，骗子！”

岑渺摇头：“打算回去拿东西，发生什么事了？”

她正准备拉着沈无聿往里挤，余光忽然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吴芳和秦细站在她的前面，跟着人群一起挥着手，喊得满脸通红。

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话。

那弟子放弃了，把账簿往怀里一抱，偏头，在震耳欲聋的口号声里凑到同伴耳边大声说：“我说，堂主来了没！”

旁边的同伴凑过来，努力辨认他的口型：“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