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犬类，虽然比不上龙的尊贵，比不上凤的清高，比不上虎的孤傲。

土墙从正中间被切开，断面齐整光滑，凝着一层薄冰，两半土墙朝两侧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与冰屑。

在犬形虚影炸开的一瞬，祁卉本人已经落在沈无聿身后三步的位置，双掌合击，暗金色的妖气凝成数十道细如蛛丝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逐霜。

祁卉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忘了疼。

真的很疼啊！

沈无聿合掌，碎片从四面八方飞回来，一片叠一片，从剑尖开始生长，眨眼之间，逐霜在他掌中重新成形，完完整整，寒光如初。

两个人隔着一条锁链僵在原地，谁都不退。

祁卉咬着牙灌妖力，链面上暗金色的光和冰蓝色的霜来回拉锯。

沈无聿劈开土墙的那一息里，祁卉已经绕到了他的正上方。

“不告诉你。”

沈无聿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祁卉脸色一变，他用锁链锁住的剑身上裂开了一道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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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十分重感情！

漫天的碎片在半空中停住了，数百块逐霜的碎片悬在他周围，每一块上都流转着微弱的寒光，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咔嚓”一声，逐霜从中间炸开成无数块碎片，冲击波把锁链的残骸和碎冰一起掀飞。

逐霜震鸣，剑身上的寒气暴涨，锁链表面的冰层瞬间加厚了一倍，祁卉的指尖开始发白，手背上的血管都冻成了隐约可见的青灰色纹路。

“为什么要拖住我？”沈无聿不解。

他知道，松开手，往后退一步，把路让出来，逐霜的寒气会散，锁链会碎，这些疼全都会停。

沈无聿也在拼，逐霜剑身上的寒气一层叠一层地往外压，拼命割开身上的锁链。

祁卉知道沈无聿在让自己，因为他完全可以松手弃剑，逐霜是灵剑不假，但他一身修为不是只靠一柄剑，完全可以空手一掌拍过来。

沈无聿收回目光，两指按上逐霜的剑脊。

锁链刚碰到逐霜的剑身，嗤的一声，链面上结满了白霜，妖气被冻得凝滞，一寸一寸地往锁链根部蔓延。

祁卉早料到挡不住，土墙不是用来挡的，是用来遮视线的。

一只巨大的犬形竖起金瞳，张口朝沈无聿的背后咬下去。

沈无聿头也没回，逐霜反手往后一撩，剑气划出一道半圆，犬形虚影的头颅从正中间裂开，妖力炸散成漫天的金色碎屑。

暗金色的竖瞳在扬尘中亮得刺眼，他双掌交叠，妖力凝成一头虚影。

沈无聿不会杀他，只是要过去。

撞断一棵树，后背砸在第二棵树干上，从嘴角到下巴流下一道血。

祁卉听见这句话，竖瞳里的金光跳了一下。

陷的地面上，身形轻得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纸。逐霜在他手中转了半圈，剑尖朝下一引，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垂直劈落。

他滑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地响，看见沈无聿站在原地，右手张开，掌心朝上。

碎剑重铸，逐霜的剑灵

祁卉往锁链里又灌了一道妖力，丹田深处的妖力已经快见底了。

锁链上的暗金色光又暗了一层，他的妖力真的快见底了，丹田里空空荡荡的，每灌一次都像是从干裂的河床上刮泥。

祁卉整个人被气浪掀了出去，胸口挨了碎片反弹的全部力道，肋骨断裂的声音咔咔地响了两声。

他今日原本打算傍晚去坊市接她回来，现在连月亮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