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2/2)111  苦艾保质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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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圈住哥哥的脖子,双腿压住哥哥的双腿,那么单薄的胸膛抵住哥哥坚实的胸肌,他不停地蹭着哥哥的脸,跟哥哥讲话,告诉他我在,在在在。

老中医给他哥配的,他一直随身携带,长得像一圈腕带,透气的网纱材质,双层的,中间装着草药,接触皮肤后会自己发热。

长大后才知道,那还真就是哥哥的药。

“手给我!”他发号施令。

“哎,这个好看!”

“不噜噜着个猪脸了?”

“我会陪着哥哥,永远陪着哥哥,我们不喝那个酒了,哥实在疼得受不了就打我吧。”

隋妄身上总有一股苦味。

一连说了三句话,哥哥连个屁都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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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巴落国外啦?”

苦艾酒可以镇痛、助眠、缓解焦虑。

好像把一杯毒蜘蛛榨成了汁,喝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蜘蛛触角的残留。

你一走半个月,我可开心了!你回来了也不和我亲近,我更是开心!我都主动把脸凑过去了,你该干的事也不干,我喜上眉梢喜笑颜开喜极而泣了!

隋妄个子比他高,哪哪都比他大。

隋妄指尖轻颤,半晌,低头靠着弟弟的肩,“疼死了……”

他不抽烟,一丁点烟味都不能闻。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东西!

镇痛剂不能用后,苦艾酒就成了唯一能帮他缓解痛楚的东西。

那口咬的很重,简直就像要吃他的肉,咬完还用齿尖叼着他左侧面中的一块软肉碾磨,那里长着几颗小红痣,原本是淡粉色的,硬是被他裹吸成玫红色。

“是一对不?咱俩换着戴。”

但这酒不能常喝,过量饮用会中毒。

肌。”

即便勉强愈合,那些狰狞又赤裸的痕迹也会纠缠人一生。

隋妄右手臂上那条车祸留下的旧伤,在父母离世后的第十三年,还在折磨他。

从肉里炸开的神经性疼痛,隔三岔五就会发作。查不出原因,也无法根治。

陈在在抱住他,勒住他,把他禁锢在床上。

陈师傅给自己铺好台阶,顺坡就下,抓过哥哥的大手研究那枚袖扣。

粉色钻石小猪,头顶有棵小草。

陈在在不理解但很心疼。

“哎呀讲么讲么!哥讲话最好听了!”

陈在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包。

其实他那一点力气,隋妄随随便便就能掀翻,只是不舍得动手。

两人的手比在一起,哥哥的手指比他长出一个指节。

高浓度的苦艾酒,从他十六岁就在喝了。

“有小狗的吗?”

疼到极点时,他也只是掰过陈在在的脸狠狠咬了一口。

可他一瞥到哥哥垂在腿上的右手,又什么脾气都没了,满腔郁结只剩心疼。

隋妄:“你不是不让我讲话。”

“你好烦!你不要讲话了!”

隋妄乖乖把右手递过去。

生着生着又有点没意思,看到哥哥放在座椅上的手,袖口的位置戴了只新袖扣。

陈在在贪恋地嗅闻着哥哥。

苦难是灵魂的刻刀。

“疼就早点回来啊。”

互相依偎的两个人身上跳动着灿烂的金色,窗外花的影子在他们的衣摆间游动。

陈在在知道后自作主张把家里所有的苦艾酒都藏了起来,有一次隋妄疼痛发作,找不到酒,疼得把手往墙上砸。

“这几天,疼了吗?”

它削掉人的血肉,打断人的骨头,把一个人从内而外地碾碎,就不可能不留下什么。

那条从腕骨贯穿到肘窝的伤疤,积年累月,变了颜色,但永远也无法祛除。

无论什么场合,谁敢在他面前点烟,他会当场翻脸。

“不噜噜不噜噜,我可开心了!”

“这是什么牌子的?”

他把药包解开,缠上哥哥的小臂,用手捂着它让它尽快发热。

陈在在抱住哥哥,侧头贴贴他的脸。

陈在在小时候不懂,还以为大人喝酒只是因为好喝,或者一醉解千愁。

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中药。

陈在在蹭到车门边,离哥哥十万八千米,兀自生闷气。

后来他被哥哥带着出席各种宴会,到法国酒庄品尝风味最好的葡萄酒,慢慢地也能品出酒的好坏了,兴致勃勃地端起哥哥的酒杯闷一大口,苦得反胃三天。

但他酒喝得很凶,而且只喝一种。

哥哥每天都在喝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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