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章(2/2)111  苦艾保质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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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在在不依不饶,无论如何都要一个答案:“那你选哪条路?说话啊,我问你选哪条!”

这是陈在在能想到唯一解释得通的可能。

陈在在哭着挤出一个笑:“去哪出差啊?正好我在请假,等我收拾下东西——”

陈在在的心不跳了。

隋妄说:“你在家,安小满严衡梁城都会照顾你。”

告白你也没有来。

“你别叫他们爸妈了。”

“但是能不能先和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你那样掐着我,很疼……”

“是还没告白,但我们已经那样过了。”

不等隋妄回答,他自顾自点头。

“那你呢?谁照顾你?”陈在在捧起他的脸。

陈在在忽然笑了起来。

“你给我听好了,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可以的,哥哥。我愿意。”

“我自己去。”

四个字,给他判了死刑。

“……又要出差吗?”

“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吗?”

是天聋了地哑了他们才会走到这一步。

“别做梦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别问了……”他祈求弟弟,“别再问了……”

“我不认了!我不认了!”

“还有更难听的?你说吧。”

时间安静地流淌了好久。

他终于被逼到绝境,面对深渊一跃而下。

“对着爸爸妈妈还有奶奶的墓!你想对我说什么你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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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那晚在泄yu……那你就当我是在泄yu吧。”

“隋妄,你不是求我放过你吗?”

被哥哥养大的孩子,死在哥哥手里,算不算还了他这么多年的恩情。

不太好的病?癌症?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所以你想……带我走?”

或许心脏不是致命器官,耳朵才是。陈在在从长久的耳鸣中顿悟,不然怎么会,他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被捅死了。

笑得很夸张,笑得肩膀直颤,一边笑泪水一边往外奔涌。

“陈在在。”隋妄没让他把话说完,“我要出国一段时间。”

那我们的蜜月怎么办呢?

陈在在冷笑一声。

“什么时候谈的?不是还没告白吗。”

“你不想把爸妈分给我了是吗?我又没有爸妈了是吗?”这样残忍的问题,他不立刻否认就是默认,于是陈在在吊着最后一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我还有哥吗?”

早在隋妄不让他去祭拜爸妈的时候,陈在在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过去十二年的好多个陈在在,都在那一刻死掉了。

他站起来一把推开窗户,窗外能看到南山。

粉状的蛾子翅膀吸收他的血液不断膨胀,膨胀,膨胀到和他的肺一般大,将他的肺堵了个严实。

“那又怎么样?”隋妄轻飘飘地问他。

他还天真地去问法官:“那我怎么办?”

隋妄缓缓抬起眼,一滴悬而未掉的泪挂在眼眶,他看着他的宝贝。

自以为自己是条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毒蛇,在被农夫教养了十二年后反口咬了农夫一口,但隋妄看到的,只是一条小小的蚕,自己吐丝试图补好那个早已破掉的茧。

“我哪条路都不选。”

弟弟无时无刻不在哭,那两具焦尸朝他扑过来了,他心疼得要炸了,有人在拿刀割他,他想抢过那把刀划开胸口把蛾子抓出来。

“我们呢?我们不是谈恋爱了吗?”

隋妄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的焦尸,声音沙哑,“你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成年人,情出自愿。”

“你跟我耗一辈子,或者你掐死我。”

装聋作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准备得那么漂亮,准备了那么多话,你真的一点都不期待吗?

他喘不过气,呼吸困难,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我不配做你哥!我也不配做我爸妈的孩子!我那天就不该把你留在家!这十二年就是个错误!我不该把害死我父母的——”

每一个等待哥哥回家的陈在在,都没有等到。

他脸上发源出两条小河,从他的眼睛流向哥哥的眼睛。

他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着这样威胁的话,就连逼迫人时都在一刻不停地流泪。

嗡——嗡——隋妄感觉一只蛾子钻破自己的耳朵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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