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答案几乎都是肯定的。

新芽睁大眼睛，一脚踢飞身上的被子。

就是现在。

辜云翊喜欢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是不是太麻烦了。

你以为我不上是不想吗！

窗外天还黑着，月亮很亮，银白色的。

这件事和师父无关，说来说去，如果辜云翊这次没来找她，还被那么多合欢宗弟子看见，妖王不可能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花妖。

上次分开也是不欢而散，无疾而终。

她现在回头去找他，他见不见是个问题，见了之后会不会听她说话、管这件事又是一个问题。

新芽愣在原地，抬头看着夜空，也有点搞不懂自己哪来的自信。

她寄生吞噬了雾魇兽，那毕竟是归墟里的妖兽，力量强大非同一般，她如今又采补了鹤归君，哪怕还未彻底炼化修行，也足够在修界横行霸道了。

以前被糊弄得还不够彻底吗？

如此，她散发出来的带着雾魇兽能力的气息，还真的让眼前的巨蛇有了一瞬的迟疑。

他们已经不是可以随时联系的关系。

醒来的一瞬间，她确信自己并未全然胜利。

原书里可写过不少背叛他的妖族什么下场，根本没比原主被炼成妖奴的结局好多少。

【吾还会来找你】

够彻底了，也足够傻了。

新芽情不自禁地打了冷颤，她立刻起身想去找师父，把情况告诉她，看如何抵抗妖王的驱使。

现在好了，引起妖王的注意了，对方甚至直接用王的身份强行给她这个妖下了指令。

知道的人越多麻烦就越多，这样的麻烦是因辜云翊而起，对方要她完成的任务也是杀他，当然要他自己来解决。

但它失败了，新芽成功逃脱，从噩梦里苏醒过来。

这没什么难猜的，修界里成了气候的蛇妖，除了流光君别无其二。

可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

合欢宗弟子各个都是人精，怕是全都看出他们关系匪浅。

他能如此拉她共梦，压制她，操纵她，更说明了他的身份。

新芽嘴唇被咬破，血腥味混着独特的花香弥漫在梦境里，带起一股特殊的迷蒙来。

她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梦里的那双眼睛，又一次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可她还是觉得他现在应该是真的喜欢她。

你以为清华北大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吗！

为什么这样肯定？

自欺欺人得还不够傻吗？

再和辜云翊扯上关系她一定不得好死！

不能让师父和宗门再为她冒险。

“杀了辜云翊，拿到镇天印。”

师父在合欢宗这么久，一直保持中立没出意外，应该对此颇有心得。

他会见她，会听她说话，会管这件事。

早就料到她能猜出他的身份？

走出好远，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

新芽打定主意，毫不犹豫地推门出去。

新芽痛呼一声，强行撕裂梦境，从这共梦里挣脱出去。

随着命令而来的是那句阴冷湿滑的宣告，轻得如同他的蛇信舔过她的耳廓。

她就知道她的直觉是对的！

因为她听见了妖王最后那句算是言出法随的话——

她脚下的冰开始裂开，裂纹从她脚底蔓延向四面八方，像一张不断扩大的蛛网。

他不会放任她被妖王胁迫，先不说对方是让她去杀了他，偷他的镇天印，只说她被胁迫这件事本身，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上来，是银白色的，浓稠得像月光凝成了实质的东西。

他们知道了，就等于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新芽抬手捧住脸，在心思将这句话咀嚼半晌

她就知道。

会不会被讨厌？

不能找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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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裂缝里溢出来，缠上她的脚踝、小腿，直到腰部，想要将她留下来。

“……”

就像她根本没闹明白，上次见面时她到底是怎么得出他喜欢她这个结论的。

得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