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完燥热还没平息，汗珠顺着脊柱滑落，一路心脏都跳得快，他热得又把外套脱了，俯身塞进抽屉里。

谢书衍收回视线，书包搭上肩，要做第一个走的人。他走还不够，还得带上宋棠。

谢书衍挑起眼皮，目光从纸盒上的鞋子，校服，逐渐挪到睡着的人脸上。

他利落放下衣服，侧身穿上校服外套，拎起球。

甜美的果肉在口中融解，随着吞咽动作，喉结滚动，草莓的清香溢满整个口腔和鼻腔，他瞄向桌上那盒草莓，真甜的腻人，奈何姑娘家就喜欢这种东西。

谢书衍不紧不慢跟上，“慢点，你散光多严重不知道？”

谢书衍真闭上了嘴，着手收拾下课的东西，但还看着她，眼里满是戏谑。

铃声响起。

“快点回去吧，黑乎乎的好吓人。”

现在气温低，女生不再穿裙子，长裤衬衫和他同款，一米六出头的个子，最小码都显得宽大，趴在桌上都认不出。

踩着他的东西，睡得这样乖顺踏实的人，除了宋棠还有谁。

面前还摆着昨天下单的水果，刚从冰箱拿出来，他俯身拿了一颗草莓。

又密又小的公式步骤陷入彻底黑暗。

宋棠还在对一个三角函数进行暴力计算，头都没抬，“你们先走，我要晚一点。”

衣褶叠起，谢书衍最后的目光扫过，就看见内侧，他们小组白雨西的位置，赫然趴着一个人。

……

吃完晚饭，宋棠不再回寝室休息，直接顺路回班，周三周五有物理班晚自习，她就成了第一个到竞赛班的学生。

谢书衍轻哼一声，没怼他，心情看似还可以。

她摸黑套上笔盖，就听谢书衍说，“得，没得写了。”

她凶巴巴地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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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走得更快了。

这时，顶上电流滋滋响了两声，啪地一声，教室灯熄了。

他本意就随便翻翻，看看她学到什么程度，任她急匆匆地拿走。

他思索着回到班里，无意往下一瞥——

低头，人还没醒，呼吸绵长。

宋棠背上书包，绕过他出去。

宋棠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根本就是写完作业没事做闲得逗她。

发现他结实的纸盒，正被这个睡觉的人摆在自己桌底，双脚交叉，舒服踩住。

谢书衍抱着球进来，发现教室空空。

现在节气已经入秋，尽管这座南方城市连下雪都少，但气温突然下跌十几度还是让学生叫苦不迭。

“啊，停电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心怀疑是他刚刚把走廊灯闸关了。

轻薄的短袖被单手扯着准备套头脱下，劲挺的腰腹一半暴露在空气中。

往身后书架上看去，没有。

他随手关上门，习惯性地拉起t恤下摆，打算脱掉换回校服衬衫。

看一眼手表，才六点。

宋棠低着脑袋，转了转笔，埋着头继续算。

桌面被人习惯性敲了敲，“走了。”

靠，更可爱了。

只听头顶的人轻啧了声，然后没了动静。

但，宋棠生气的样子，还他妈的，有点可爱。

他打球躁热出汗，宋棠却把拉链乖乖拉到最顶。

手把习题册抽了回来，塞在书包里，放在腿上不让他再看。

到了座位，谢书衍发现装篮球的纸箱不见了。

谢书衍瞧着桌上缩成一团的人，

门被运动鞋抵开，谢书衍侧身进门，斜肩落下书包。

已经躺在沙发上的钱宇出声，“够慢的，行不行啊衍哥。”

“才几点就灯禁，刚想到解法。”

宋棠无奈看他，他隐在黑暗中，除了一点轮廓什么都看不清，但肯定在笑。

被值日生扔了？他走到楼梯间，转了一圈，垃圾桶里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