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校医院的诊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

“还要。”

谢书衍弯唇，印下一吻。

夜色很浓，路灯的光晕在她眼里有些重影。

宋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还问？”林一遥恨铁不成钢，“保卫室找阿姨给我打的电话。熬夜、不吃饭、严重低血糖，骑车把自己给晃晕了。宋棠，你以为你是超人啊？”

比疼痛更快的，是汹涌而来的黑暗，她努力去摸手机，然而还是失去了意识。

走出写字楼，夜风一吹，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肠胃也有些不适，为了赶进度，她中饭和晚饭都只糊弄了两口。

宋棠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对方呢？”

守在床边的室友林一遥松了口气，脸色却很难看。

宋棠眯眯眼，“好暗，卧室只有落地灯吗？”

宋棠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这片大陆那头刚开始高强度的研讨会。

校门内停着一排共享单车，宋棠扫了一辆，准备骑回宿舍。

林一遥拍拍她的肩膀：“你赶紧给他回一个吧。听他那声音，隔着电话都快把人冻死。好好聊，我先下楼拿外卖。”

林一遥从包里翻出宋棠的手机，递过去。

谢书衍出发去德国后，宋棠和他的时间表，开始彻底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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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晃了晃，手上脱力，单车瞬间失去了方向。

宋棠低头，看着右腿膝盖上一圈厚厚的白纱布。

几乎是弹出的瞬间，那边就接通了。

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

他走回来，重新出现在屏幕中央，嗓音听出来有些绷着

屏幕里的谢书衍坐在椅子上，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出脸色。

“砰！”的一声响。

“还有个事儿。你晕过去的时候，你男朋友正好弹语音过来。当时被你吓到了，也给他发了消息。”

上面有三个微信未接电话，还有一串文字信息，主要是问她怎么了，醒了没，伤哪儿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国内四点，德国那边就是晚上十点多。

将她收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嗯。”

周四的凌晨一点。

消息发过去，往往隔几个小时才能收到回复。

宋棠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视频电话。

林一遥摊手：“发完他的电话就立刻打过来了，我不知道他在国外，就跟他说你晕倒进医院了。我说我正陪着你，他存了我电话，说完就挂了。”

转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谢书衍起身，打开房门旁边的开关，屋子里瞬时亮堂不少。

“那你亲亲我。”

对方的脚踏板狠狠蹭在了宋棠的膝盖上，宋棠被撞得连人带车栽在柏油路面。

宋棠动了动腿，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我怎么在这……”

病房门关上。

恰在此时，侧方一辆骑得飞快的共享单车避让不及。

林一遥叹了口气，指了指她的腿。

“万幸没伤到骨头，就是血肉模糊，医生给你上了药包好了。”

宋棠熬夜改完了第三版项目汇报材料。

“保卫处查了监控，主要是你自己晕倒撞上去的，对方吓得不轻，刚刚走，等你好点儿了再调解。”

聊天框成了互相的留言板。

宋棠只觉不妙。

宋棠看着手机屏幕。

“……，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