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大部分时间给长濑托球的，就是日向翔阳。

——无人接下这一球。

“好。”他说，“我等着你。”

——“我来！”日向回应了，“长濑！”

排球垂直弹高，在跳至顶点时颓然向下落去。

影山飞雄抬头，便撞入对面人的眼底，他呼吸一滞。

明明想说的很多，乌养系心这时又哽住了：啊……该怎么说？只想着安慰一下压根没想过自己不会安慰这种事啊！

……反倒日向眼中疑惑渐起，担忧戳戳：“教练？”

乌养系心僵住了，他抬头看向头顶，发现山口和月岛居然不见了！

泪珠成串落下，影山飞雄手被忽的松开，日向翔阳狠狠抹了把泪。

“前辈？！”

心中如投石落湖，涟漪不断，影山飞雄怔然直起身。

影山飞雄面无表情地将手伸至日向翔阳的眼前：“你……变强了啊，日向翔阳。”

“笨、笨蛋！谢我们做什么啊……呜呜”

“差一点啊差一点！”

[叮]

雪之丘和北一惊慌的声音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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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么啊，那一球接下来也会再一次被拦下的好吗。”

重，但他还是低呼出声。

日向翔阳猛地站起，双向的力道带着影山飞雄一个踉跄差点栽到球网里。

“翔阳？！”

“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输了！”

日向翔阳初中的第一场比赛，结束了。

扣球被再一次拦下，这一次是影山飞雄的手。

[任务已完成：宫城县初中男子排球预选赛（1/1）]

少年橙棕的眼里盈满了泪，他强忍着，紧紧咬着牙，声音已然带上颤抖的哭音。

国见英和金田一对视一眼：果然是之前就认识。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海豚音）】

这两小子背叛我！！乌养系心心中怒吼：说好的会安慰日向呢？！

【终于还是来了……命定的约定】

日向翔阳用力抿起唇，眼中泪光一晃而过，他点头：“嗯！”

这只是你人生中第一场比赛。

“但是……”菅原孝支轻喃，他不忍捂唇。

谁来传球？

雪之丘，败。

[达成成就：第一次正式比赛]

[数据记录已更新：雪之丘对北川第一-0:2（15:25；11：25）]

他倏地转身面向身后所有人，深深鞠躬下去：“谢谢——大家！”

他托起了这一球，可国见英他们离长濑太近了。

自己没有将球好好地传给二传。

“再来——一次！！”少年的呼唤响彻球场，就像之前那样，再扣一次！

日向翔阳恍然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日向扭头，看到了没来得及赶来的泉行高和关向幸治。

影山飞雄又看到对方的眼睛红了，随后手突然被一把抓住，手劲大得他都觉得生疼。

他叹了口气，又深深呼吸：“你们打得很好。”

“教练。”日向抬头，声音有些蔫蔫的。

影山飞雄扶着球网，似是好半晌才消化完这句话中的意思：“……嗯。”

嘭哒哒哒……它坠落在地，向旁滚去。

“下一次！”日向翔阳的声音响彻耳边。

洗手间，日向疯狂捧水呼啦呼啦就往脸上扑，吓得旁边的人都默默让开了点。

蓦地，一滴泪自那双泛红的眼睛中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翔阳能忍受这样的痛这么久呢？

“哇……好可惜！”

“日向。”他又转向日向，手掌压上他的头发，“这并不是你的结束。”

日向翔阳只觉身边呼唤的声音都变得朦胧。

“翔阳？”

“前辈……”

宽大修长的、附着薄茧的手。

“哔，哔——”两声一长一短的哨声刺耳尖锐。

“喂……”

场外忽的喧闹起来，比赛结束后，就像赛场上的结界被解开，什么声音都听得见了。

这只是初中。

影山抬手抓住，球网带着两边标志杆发出阵阵晃响。

他的表情倏地空白。

小萝卜头们乱做一团，乌养系心满脸欣慰：很好，看上去打击没有很大。他放心了。

单细胞生物脑内线程被一件事占据后，就会短暂忘记另一件事。

乌养系心低头，一群小萝卜头仰头望着他。

“日向？”日向翔阳下场走来，乌养系心上前按住他的肩。

排球接起来了，可接球的是二传。

既然是一生的宿敌，那就还会再在赛场上相见吧？

“我一定会打倒你，成为屹立在球场上最久的那个人！”（注）

。

。

日向仓促跪地接下了这一球。

眼前忽然伸来了一只手。

手被攥得很紧很紧，就像眼前人要表达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