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盯着墙壁，懊恼：为什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日向亮晶晶：夸我了！

即使有排球部、有队友……他也是第一次确切意识到。

无论是训练还是邀请，他也是第一个。

“硬是要说的话，只是想证明我的未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如果弹幕在的话，会有人告诉日向，影山也是。

影山：“那只是因为你的队伍，你本人实力完全没问题吧？”

当迷茫孤独畏惧各种情绪再也无法继续承载时，他去找了日向翔阳。

？影山平静重复：“你也是第一个能一直陪着我，也是第一个邀请我的人。”

“哦。”日向挪动着躺倒。

黑暗将声音和吐息变得清晰，却看不见对方的脸，像是无声将距离拉近、缩小，却又将面对面的直白抹去。

世界。

当托球无人回应，心底产生畏惧的时候，随之一同出现的。

影山说完提声催促：“你还没回答我。”

初中排球部打到最后，也只剩他一个人在练习。

诶？诶？？日向脑中一片混乱，他嘴唇张了又张，倏地坐起：“当、当然了！哪怕是宇宙舞台我也会打下去的！”

影山也被吓了跳，黑夜中他又没察觉自己在笑：“哪来的宇宙……躺下去。”

“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我还输得很惨。”

安静了会。

“就是……”日向想了想，“一直以来都是我喊别人打排球，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要不要打更久更久的排球。”

“我会一直打排球。”影山又说话了。

——未来一定会打倒你。

怨念盯着床上的模糊黑色一团。

日向虽然从弹幕那里猜到自己未来会成为排球选手，但他还没认真想过，弹幕不会干涉他的思想，所以日向一直在纯粹地享受排球。

影山盯着白墙。

窗外响起阵阵雷声，两个人

——要一起来打排球吗？

“练习也是，影山你也是第一个能一直一直陪着我的。”

他忽然感受到日向的视线，立即哽住，扭身对墙。

完全意料外的答案，影山声音恢复平常：“哈？”

这一句话对影山而言不是战书，而是约定。

“所以。”床上的人又动了下，“即使我站上全日本、全世界的舞台，你还要打败我吗？”（注）

“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邀请我。”日向翔阳喃喃。

“我也是。”床上的人说。

“国家队和职业俱乐部都会在历届春高和ih选人，表现突出就会受到关注，不出意外我高中后就会加入职业俱乐部，先参加国内赛事，成熟后就去国际比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能还会尝试着去意大利，意大利国内联赛水平很强，对之后能够站上世界很有帮助。”

！日向倏地转过去看影山。

日向也没出声，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影山的想法。

新奇的体验。日向心脏扑通扑通。

他的脚在被窝里摇晃着，摩挲出声响，视线勾勒天花板上吸顶灯的模糊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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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并未交汇，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是日向翔阳。

他听见床上影山动了，鼓起来的被子包扁下，影山飞雄转为平躺。

声音响亮，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音量，立即闭嘴。

无论是去年冬天，还是今年来找他的每一次。

“能够追上我的托球的人，无论是队友还是对手，有一个就好。”

日向翔阳第一次直面这个观念。

影山自暴自弃：“……没有为什么，想来就来了。”

……世界？

但是……

“那么你呢？”他愤愤问道，“你初三的时候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影山还在等待。

影山飞雄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噤声。

？日向双眼一眨不眨盯着。

他不知道他的行为是在试图将约定的时效无限扩大。

影山也是一个人。

模糊暧昧的空白间，雨声正好填补空隙。

日向头动了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