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轻轻吊过球网的排球像是瞬间将全场的空气吸尽，没有声音、没有呼吸。

西谷夕一跃冲起，几乎是擦着地板将球垫起。

在川西面前升起的是另一道黑色身影，即使川西连忙收力，排球还是打上拦网。

而影山已然起跳。

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呢？月岛不禁在想。

他的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倏地窜起，本就生长到一米九的身形在这样的弹跳力下更是震撼。

第一球被接起，但白鸟泽的接球基本混乱，川西吊了个短球，月岛回退几步垫球，立即助跑。

23:24。

山口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全然消失，他面对所有人的视线，全身骤凉。

可恶……川西瞪向影山。

那一刻，山口的眼神冷静异常，眼底幽亮，月岛甚至看出了几分日向的影子。

木兔的声音忽然出现。

超手扣球。

山口继续发球，已是背水一战的决胜发球员没有其他选择，他仍旧选择跳飘。

平分！平分！乌野所有人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月岛一愣，他立即回头。

乌野众人的声音也骤然哽住，谷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排球被拦网几乎垂直撑起，影山落地后直接上手托球：“田中前辈！”

在月岛的掩护下，田中的斜线球突破拦网，但狮音在排球落地之前将球防住，排球飞至高空，白布速传川西。

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山口。

直至一枚拳头抵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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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3。

等到身体反应过来时，月岛的手臂已向忽然挑过球网的排球伸去，他用手腕垫起排球。

——他也讨厌单纯的、热血上头的笨蛋。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

——他讨厌不顾队友、强势、唯我独尊的国王大人。

可偏偏白布在这时发出了二次进攻。

他的身影清瘦颀长，随着喘息肩膀胸口大幅度起伏，镜片后的眼睛将光芒内敛。

山口毅然决然抛起排球：如果只是为了保险，那么教练这个时候让自己上场没有任何意义。

山口再次发球，一传接球的是白布，完美限制了二传，加之落在前排的一传让白鸟泽的进攻变得短促，五色推球过网。

[——尊严。]

齐齐摔倒在地面上的是白鸟泽的人。

山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自己将队伍推向绝境，他哑然下场，耳鸣穿过整个大脑，什么都听不见。

白布瞳孔缩紧，震颤着看着排球落地的方向，他的脊背绷紧，转回的视线如灼烧般瞪向月岛和影山。

“我来——啊啊啊！”田中龙之介极限打过川西拦网和标志杆超小间隙，表现出的精度让场外惊呼。

同为二年级的默契，白布给川西的托球最为快速。

——那么阿月你呢？你为什么坚持到现在？

月岛看着山口缓缓背过身，少年的背影清瘦，月岛的嘴唇动了下，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出界！”

那几乎拉开三分之二球网的距离，月岛极力飞奔。

牛岛判定正确。

为什么……这么努力呢？

他凶狠地回敬了一个二次进攻。

乌养教练申请换人发球，山口临危受命，他站上球场。

黑发二传的眼神凛然，眼底的那点寒芒如同出鞘长刀，锋芒正盛。

中三年，速度得不到全力发挥，没有固定队伍、甚至连打球都要到隔壁镇来。

白鸟泽危险的视线转回、停在网前副攻手的身上。

月岛后撤时，忽然对上了影山的视线。

月岛萤奋力扣球，排球从白布的头顶砸落。

23平。

白鸟泽进入局点。

月岛接受他们愤怒、不甘的视线。

影山只能下手垫球，仓促的进攻没有力道，但也让白鸟泽的节奏混乱。

影山起跳托球，这样乱来的姿势，竟还是将背传托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