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程厌诧异。

程厌忍不住想，这才是家的样子。

“喝酒！喝酒！”姚木槿急得比了个仰起头往嘴里倒酒的动作。

叶二娘站在灶前与一锅鸭子较劲儿，听姚木槿唤三哥，赶忙扭头去看，这便看到程厌正站在门外望向自己。

叶二娘嗫喏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学着姚木槿的样子端起酒碗，道：“程兵长，我也敬你！”

待到傍晚时分，姚木槿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了筐胖豆芽，风尘仆仆地回到黑羊巷。

姚木槿拿眼神示意叶二娘，意思是：到你了，别害羞。

“晚上来我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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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娘告知姚木槿，顾沾沾被周恒接去游湖了，兴许要傍晚才能回来。

姚木槿将手放在唇边，比作喇叭状，继续对楼上的程厌喊话。

叶二娘羞红了脸，半低着头，手心于酒碗边沿摩挲着，不知如何是好。

“你究竟来不来？！你再胡说，我不待见你！”姚木槿跳着脚喊道。

姚木槿一抬头看到程厌，立刻笑道：“三哥，快去屋里坐着，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程厌却不像姚木槿这般兴奋，他沉默地笑着，只将碗中酒液在唇边抿了一口。

孰料这回又扑了个空。

这一望，叶二娘的脸霎时羞得通红。她“唰”地低下头，继续和锅里的鸭掌一较高下。

姚木槿双手叉腰，气呼呼地抬头看着程厌，这回她算是弄明白了，程厌是故意的！

“谁乱教唆了？”姚木槿不服气，转向叶二娘，问道，“我说错了么？”

“晚上！晚上！喝酒！”

听到周恒的名字，姚木槿忍不住心内起厌，遂打消了叫顾沾沾也来家中吃饭的念头。

地问：“今日轮到他上望火楼么？”

他早就听清了她在喊什么，却故意打岔，逗她呢。

姚木槿“嗤”地一声笑出来，嫌弃道：“叫什么程兵长，多生分呢，叫厌哥！”

他冲姚木槿挥了挥手。

程厌赶忙抬手制止：“别乱教唆人家姑娘。”

才转过巷口就见叶二娘怀中抱着一屉炊饼，已经站在姚家门外等着她——这丫头，简直比她还着急。

姚家那个长久不使的灶台，今日是大张旗鼓发挥了它的作用。

姚木槿像只小兔子，在望火楼下蹦蹦跳跳，因着程厌听不清而着急。

此刻，灶房外仍在冒着炊烟，袅袅缭缭，随风而去，简直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说，今天晚上，来我家！”

“三哥，恭喜你！以后要叫程兵长了！四妹先干为敬！”姚木槿率先举起酒碗，满满一碗酒，她一饮而尽。

程厌走进姚家的时候，满桌菜肴尚未摆齐，但桌上已是七七八八置下许多碗碟，粗略瞧去，什么酒蒸鸡、鲤鱼脍、肉葱齑应有尽有，看得出来，着实是下了功夫。

“你要用拐杖杀牛？！”

姚木槿气喘吁吁跑至望火楼下，仰头看去，果见程厌和另一名潜火兵并肩站在楼上，二人皆向城中民居聚集之处眺望着。

程厌爽朗地笑了起来，大声答道：“来！一定来！”

姚木槿突然放下筷子，正色道：“三哥，我这趟去富春山，一点儿本事没长，但却悟

姚木槿笑盈盈地开了门，将鸡鸭和菜筐都放入灶房，又去后院搬了柴禾进来，添柴吹火，两个女人这便撸起袖子开始烧菜。

“没有，”那潜火兵笑道，“他是去指点新兵。”

望火楼高耸于钱塘门畔，站在下面抬眼一望，其上所立之人离苍穹那么近，好似要擘云摘星一般。

“三哥——！”

潜火兵有规定，一旦上了望火楼，绝不可擅离职守。若是今日轮到程厌上望火楼，那就只能改日再庆祝了。

姚木槿在望火楼下手舞足蹈地呼唤着。

从顾家出来，她便匆匆忙忙去往东青门外的菜市场买菜去了。

邀请过程厌，姚木槿这便跑去善履坊找顾沾沾。

姚木槿谢过那人，转身便如一阵风似的，“呼啦啦”刮去了钱塘门。

“杀牛？？”程厌还是没听清。

望火楼太高，程厌没听清姚木槿说什么：“怎么了？”

“三哥——！！”

程厌听到叫声，低头一看，看到了姚木槿，面上浮起一片柔和笑意。

他行至灶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看，这便瞧见两个女人一个在灶台前看锅，一个在砧板处剁肉，可谓是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待到日入之时，满满一桌子菜终于全部摆好。姚木槿、叶二娘和程厌三人于桌旁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