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悔婚(2/3)111  韩大人今天为ai发疯了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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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翀却没再接话,而是两眼放空,神情空洞,愣愣地,仿佛透过韩迟云,看向前方不知何处。

而现在,温丛琳的父亲温磐,亦是御史中丞。

若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做到这一步,尚可有恩言恩,报恩便是;可他们还是血浓于水的亲伯侄,单这“亲情”二字,就不是简单的报恩能报得清的。

此人虽是韩辙一手提拔,但他现在的位置已不容小觑。其人羽翼既成,足以撼动朝听。

时常是与人说话正说得好好的,他就突然魂游天外,淹没在自己的心思里,再听不到也不在意旁人说了些什么。

他这病便是如此。

日色愈发昏暗。

“迟云,你甫及弱冠,年纪尚轻,平素又洁身自好,眼下为一女子所困也是情有可原,伯父不怪你。但伯父要告诫你,倘若咱们真与温家退亲,此中干系有多大,你不可能不明白。”

天地娩出万古长夜,人间在夜色之中狼狈向前。

倘若下雪也好,可惜连雪都没有,干冷干冷的,惟有看得见的空和静,恣睢地占据眼瞳。

韩迟云看到韩翀又开始“老僧入定”,遂也不再多言。

“——莫要为伯父树敌。”

他站起身,牵起韩翀的手,一大一小两

见韩迟云陷入沉默,韩辙也不再开口,许久之后,他沉下气来,平静地说:

这也是韩温两家必须联姻的原因之一。

韩迟云上前,单膝跪地与韩翀平视,问道:“阿翀怎么来了?”

“迟云,你且先回去好好想想,莫因一时冲动,钻了牛角尖。”

二人身影皆为暮夜覆着,矮个子的人垂手静立,高个子的人提着纱灯,影影绰绰地,乍看去有些惊骇。

“哥哥……”

韩迟云尚未开口,却听韩翀低声说:“哥哥……你不开心……”

话至此处,韩辙又沉沉地补了句:

“小官人说想出来走走,原想带他去后园子,可那边实在太冷。入夜了,怕出危险,就来了相爷这边。”甘棠在旁解释道。

犹子之情,尔休尔戚,如实在己。

便是这最后一句话,好似一把利刃,径直扎进了韩迟云的心脏,让他心头涌出浓烈的愧疚。

“暂且先放一放,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路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好的。”

韩翀睁着他那双空茫的眼睛,盯着韩迟云看了半晌,又问:“难办的事……哥哥有办法吗?”

“乌台诗案”乃大宋文治史上一次党争大案,彼时苏东坡任湖州知州,因一言不慎,落人把柄,被御史中丞李定揪住不放,台鉴对其发起攻击,差点连命都丢了。

他走了不远,转过一道山墙,忽然看到前方的空寂之中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韩辙叹了口气,冷冷言道:“大宋以文臣治天下,台鉴之力你也看到了,那王之潜是官家身边的红人,可他惹怒台鉴之后,就连官家也只能弃车保帅。昔年乌台诗案,你可还记得?”

韩辙摆了摆手,示意韩迟云可以退下了。

后不久,他便死在了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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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幼年失去怙恃,是伯父将他带回相府,教导他,养育他,并对他寄予厚望。甚至在他出仕时,又使他蒙家族恩荫,坐上少尹之位,可谓鲲鹏扶摇,壮志得酬。

仔细一看,原来是女使甘棠和弟弟韩翀。

韩迟云俯身向韩辙又行一礼,而后便拖着沉甸甸的步子走出书房。

“侄儿记得。”韩迟云低声应道。

韩迟云勾了勾唇角:“哥哥没有不开心,哥哥只是遇到了一些很难办的事。”

韩迟云沉默不语。

此时冬日凛景黯黯,抬眼看去,枝冷杈枯,万物了无生机。

韩翀空洞的声音响在空洞的庭院内。

良久的等待之后,他终于开口,也不知是说给韩翀还是说给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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