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木槿面色惨白，僵硬地摇了摇头，仿佛神魂初归躯体。

此后数日，姚木槿都不敢独自带着顾青闻出门，生怕那天的事情再次上演。

又过了几日，恰逢墟市开市，姚木槿和顾沾沾仍如往常那样，往酒馆招待客人。

找给人家五十文。

寒食已过，赣州却还在下雨，只不过没有前段时间那般滂沱，但仍是淅沥不停，往年都是一直下到端午过后，今年大抵也不例外。

“姚娘子，某今日其实是有个消息要告知娘子。某也不知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某觉得娘子一定很想知道。”

“不瞒娘子，衙门前日收到行在邸报，言韩相爷已薨逝。”

韩迟云自那日离开赣州到现在，鸿雁无信，鲤鱼无书。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出好远。

“小啾，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沾沾抱着孩子，担忧地问。

临安像一只饕餮，张开血盆大口，将韩迟云吞咽下去，再无声息。

这一看才发现，孩子正好端端地被亲娘抱在怀里，而孩子的亲娘就站在她身后。

崔漠自然知道这个“他”所指何人，叹了口气，道：“眼下知州大人尚无音信……但据某猜测，他恐怕不会再回赣州了。”

临到快打烊的时候，提辖崔漠突然带人来歇脚。

诸人只知道，朝廷似乎并没有追究他擅离职守之过，但也没有让他回来的意思。

韩迟云走后，姚木槿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仰头看天、看云，把太阳看走，把月亮看来，看着看着，就把一个月的光阴看了过去。

韩相爷死了……韩迟云不会再回赣州……

这期间，她也曾数次去州衙找人探问情况，但却没人能说清，韩迟云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时简直是吓坏了，只一瞬间，心脏几乎停跳。

他不会再回赣州了。

崔漠倒也没推辞，直到就着香美可口的酒槽鱼将两壶果酿全部喝完，他这才开口道：

姚木槿脑中登时便是“嗡”地一声——韩辙死了？！

雨声敲在人心上，点点滴滴，濡湿心田，长出一片葱茏的悲欢离合。

待姚木槿再次回到酒馆，两个人就仍是一个掌灶，一个掌柜。

姚木槿心头搐紧，忙问：“崔提辖所言何事？”

“他呢？”她问。

更有甚者，寒食节那天，姚木槿带顾青闻去贡水游玩。

送走了崔提辖，姚木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酒馆内，听着檐下雨声，整个人陷入无法言说的情绪之中。

顾沾沾早年在市井卖唱，于人情世故中斡旋，虽然她脑子不够活络，胆子也不够大，但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打理酒馆亦是不在话下。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姚木槿的心瞬间凝结成冰。

小丁不知掌柜发生何事，正想问询，却被顾沾沾拦住。

他曾说让姚木槿等他的消息，可直到现在，却没有只言

“闻儿！”她大喊一声，赶紧回头看去。

姚木槿住在州衙的那些日子，酒馆一直都是顾沾沾带着小丁小红在打理。

顾沾沾倚着灶房的门，冲他摆了摆手，那意思是，别去打扰。

因着淫雨连绵，今日集市上并没太多趁墟之人，舜华酒馆也冷冷清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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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木槿赶忙向崔漠拜了万福，又对小丁吩咐道：“快去打两壶果酿筛给崔提辖吃，再端两盘酒糟鱼。”

姚木槿百无聊赖地敲着铜子，一声声，敲得心里愈发凌乱慌张。

水边有个卖寒食粔籹的小摊。孩子嘴馋，想吃甜甜的粔籹。姚木槿晕晕乎乎去买粔籹，买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