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蓄谋。

“温律师。”

这一次，是为了离开他。

男人拆开信封，是她的亲笔信。

男人换了干净的四件套，关闭灯光，抱着她睡觉，“晚安。”

她坐上飞机，离开了北城，这座城市还在睡着，她依然醒着。

听筒里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声音很轻，“贺景尧，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婚姻，以后，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贺景尧垂目，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上面有一封信，封皮上是她的字迹，【贺景尧，亲启。】

凌晨的飞机，上一次是为了去见他。

你看到了，我很任性，不负责任，说离开就离开，都不

望着他，抿着唇瓣，眼睛澄澈又温柔，眼底浮现缱绻的意味。

汤圆跟在他的身后，猫似乎有灵气，也在寻人。

千里之外的北城，贺景尧下意识搂住身边的人，却扑了空，男人猛然清醒，温浅月不在？

飞机向南飞行，目的地陆地最南端的一线城市。

大门即将关闭，最后看一眼屋子，银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一盆花、一处摆件，这是他们一点点装扮起来的家。

月光下，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贺景尧攥紧拳头，“你妈妈呢？”

他不会记错她的号码，他不死心，又按出去号码，是同样的提示。

他给温浅月发消息，看着她的微信变成了，【该用户已注销。】

“不看了。”温浅月跑回卧室。

“再看，我可保证不了会发生什么。”

还有三个字停在了唇边，留在了心里。

蓦然顿住，抹掉眼尾的眼泪，“我走了，对不起。”

正午，她入住了民宿，用假的身份证，幸好民宿查得不严。

温浅月打了个哈欠，“晚安，好困。”

眼睛适应了黑暗，她回头望着熟睡的贺景尧，不担心他中途醒过来，刚刚趁他不备，她在水里放了一点点安眠药。

等到男人呼吸均匀，温浅月强撑住疲惫酸痛的身体，掀开了被子，坐了一会儿。

是她舍不得的他，过往的婚姻生活，如电影片段在她眼前播放，一同买婚戒、送她月亮花、接送她上下班、冒着台风找她，为了她而打架的他。

温浅月喉头微哽，“师傅，去机场。”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自己的回声。

阳兴落下了大雨，冲刷掉灰尘，也冲刷掉温浅月存在的痕迹。

男人回房间拿起手机，微信里没有留言，他摁了摁鼻根，拨打她的电话。

迎着新一天的日出，温浅月拦了一辆出租车，与司机商量送她去隔壁的不知名小城阳兴，来往车费全包。

贺景尧在屋里徘徊，这一觉睡得太沉，很不寻常，她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对，婚是因为温建中让我结的，不是我自愿结的，他把我卖给了贺家，拿钱走了，一分钱都没给我，我什么都没得到，还要被他连累。

再不舍，也要说再见。

温浅月背着双肩包，去猫窝看汤圆，她摸摸猫头，“汤圆，再见了。”

他起床寻人，神色慌张，“月月。”

离婚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我演不下去了，也过不下去了，你工作太忙了，还不着家，工作很危险，我不知道和你结婚有什么意思。

“不对，是早安，老婆。”贺景尧吻了她的额头，他似乎很喜欢吻额头。

折腾一整夜的床恢复平静，她没有闭眼，静静等着。

温浅月捏紧手机，好似捏住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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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尧，我们离婚吧。

小猫哪里会知道呢？

温浅月抱着不白离开，没有回头，不让自己留恋。

电梯门阖上，她拆开手机si卡，丢进垃圾桶里。

温浅月穿好外出的衣服，她蹲在床边，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脸，熟悉的他，刚刚和她亲密的他。

那是她提前租好的房子，冷门城市，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