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怀雾之积攒着怒气打量着他时，他开口问。

对于这个时间敲门的人，她心里已经有数。

“谢谢，麻烦你了。”他低声开口，声音清澈低缓。

门砰地一声关上，怀雾之倚靠在门板上，耳边响起的是浴室的水流声。

怀雾之并不想和他对视，可视线一旦离开目光所及处还是他。

他见她神色缓了一些试探开口。

像赛跑一样，有的慢一些，有的快一些。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脚步声由远及近，怀雾之手下打了一张四条。

她对他，应该是泡沫把他眼睛刺瞎她都不会看一眼才对。

“一筒。”

仿佛只要和席今也同在一个空间内这种感觉就会显现出来。

“是吗？”怀雾之视线转向别处，“什么时候开机？”

眼睛在看着碰，可指尖不受控制的点了过。

浴室密闭暖光灯留下的水汽氤氲还留在他脸上，头上顶着的泡沫正在缓慢的脱离他的发丝。

怀雾之翘着腿撑着下巴盯着浴室的方向。

被下家吃了后她才惊觉自己拆了顺子。

人在自己家，可她觉得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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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今也见状也没犹豫，唇角轻微勾了勾便径直走了进去。

垂着的眼眸重新掀起来看过去。

这阵敲门声打断了怀雾之升腾而起的困意，她皱着眉看向玄关处。

“喂。”

怀雾之关掉手机看向他，语气不善，“还有事？”

带着被打断休息的烦躁，怀雾之一言不发的看着席今也。

“直走左转。”

“好消息，舒思颜试镜没过，你不用见到她了。”曾舒绾颇有种心满意足的样子。

屁股刚坐上沙发没有三分钟，房门又一次被人敲响。

他丝毫没有借用邻居家浴室该有的拘谨，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

也不知道这大晚上的他又抽的什么风，浑身上下就裹了一件浴巾。

通话挂断后手机被扔到沙发上，怀雾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右手拇指摩挲着左手虎口。

明明玄关处和浴室离的并不近，可她却觉得水声就在耳边。

他从眼前走过，腰间的纹身不可避免的被她看到。

一股泡沫顺着额头滑落。

“也快，一个星期半个月的。想工作了？”

她需要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水流声不断妨碍着她的思路，脑海中一团乱麻，只有心底的谴责声音快要呼之欲出。

换房子的念头在心里越来越强烈，她带着气拉开了门。

腰线清晰，腹肌分明，人鱼线在眼前挥之不去。

“雾雾。”他停下脚步看她。

语音通话打断了自我谴责。

怀雾之见那抹泡沫即将掉进他眼睛中，虽然没理会他，但还是不情不愿的侧身给他让路。

“咔哒。”门开了。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浴室的水声早已停止，却丝毫不见他出来。

“没有，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在疗养院待的时间有些久，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席今也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额间，脸部轮廓流畅柔和，眉眼间松弛轻淡。

真要闭眼不看，又好像在气势上低了一大截，仿佛是不敢面对他一样。

“知道麻烦，以后就别烦我。”她面色冷漠，说这话是眼底像是挂着厌恶。

怀雾之听见声音迅速拿起手机解锁，强迫视线落在手机中的麻将上。

皮肤终日不见阳光，比脸更白些。

不知道是有意忽视还是迎难而上，席今也面色不变，“锁好门，我走了。”

越是不愿意动弹想装死，外面的人就越是敲得起劲。

她有些懊恼，后悔自己让开的路，后悔自己打开的门，甚至后悔自己听见敲门的声音。

“洗澡洗到一半停水了，借你家浴室用用？”

重新坐回沙发上时，困意被他搅和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