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徽明扶着她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搂着她一起往湖里撒食，笑着为她解闷：“看，那条鱼的头是不是很大？”

“这样会耽搁正事吗？”

她忽然想起花圃里养着的那一丛丛白色的带着浓郁芳香的小花，她从前从未见过，还特意问过婢女，婢女们说，那是栀子花，大多是野生的，不好打理，只有有闲钱的人家才会养一些。

聂徽明搂着她轻哄：“我也惦念你，我也想陪着你。乖，不哭，夫君陪着你，等天凉爽一些，再去忙旁的事。”

正吃着，月兰进门传话：“大人夫人，老爷让人送了不少补品来。”

“喜欢你，觉得你像它，所以才让人种了许多。我第一眼瞧见你，便觉得你像清丽纯洁的栀子。”

“好。”

“不会，我心里有数，只是在家陪你一阵子，等天热了还是要继续去忙的。”

“这是自然，不必你说，我也会在家陪你。”聂徽明双手搂住她的腰，亲昵地和她抵抵额头，“这一回我不听别人的唆使，就在产房里陪着你。”

老聂大人低声骂：“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那一条，瘦瘦的，像你。”

聂徽明笑着看她：“在想什么？”

“大人还能瞧见它们的神情？大人就会胡说。”她小声骂。

“夫君……”她埋在他的怀里抽泣一会儿，才渐渐地安静下来，静静地躺在他的怀抱中。

她羞涩垂眸，轻嗔道：“大人……”

“想吃甜甜的枣栗羹。”

“未曾哄你高兴，是真的。”

聂徽明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回应：“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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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徽明笑着道：“你看，它们围在这里不走，不就是在等着你？”

聂徽明低笑：“好，我才像鱼，我的小芋头是像花儿一样的美人。”

许芋轻轻瞅他一眼，往里撒一把鱼食，湖里的鱼儿争先恐后地跳起来接，溅起一圈圈水花，连风中的闷热也被驱散。

“兴许是要下雨了，下过雨大概会凉爽一些。”聂徽明解释。

天色彻底暗下来，皎洁的月光升起，映着盈盈的水面，他们缓步往回走，许芋脸上的笑容显然多了许多。

“怎么了？”他垂首回视。

“大人才像鱼呢！”她没好气反驳。

“才不是，大人就会哄我高兴。”

聂徽明当做没听见，道：“她怀孕后便害喜得厉害，身子一直不大舒服，我陪她出来走走。”

聂徽明有些意外，挑眉道：“都拿了什么来？拿进来看看。”

“栀子。”

月兰吩咐人将东西往里送，轻声解释：“大多都是上好的安胎草药，当归、紫苏之类的，还有滋补品阿胶之类的。”

聂徽明握握她的手，轻声安抚：“不要往心里去，他是看我不顺眼，连累你一起受骂。要不要喂鱼？让她们拿些鱼食来。”

“是，我特意让人栽种的。”

她抿了抿唇，小声问：“家中花圃里养的那些白色的小花是栀子花吗？”

“鱼儿也怕热吗？”她停在湖边。

“咳咳！”一阵低咳声从不远处传来。

“能陪我一阵子也好，大人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大人。”她说着，有些哽咽起来。

许芋仰头，笑着看他：“大人。”

“大

“好。”她扶着他的手臂，缓缓起身。

聂徽明哄着她，道：“玩累了吧？回去再吃些东西？”

“那大人说，我像什么花？”

她轻轻点头：“好。”

“知道了，东西放下来就出去吧，夫人需要静养。”聂徽明吩咐完，眼中又多出些笑意，轻声和跟前的人道，“看来父亲还是在意你和孩子的。”

许芋靠在他脸边，和他耳鬓厮磨：“我生产的时候，大人还是在家陪我吗？”

聂徽明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着她慢慢静下来，轻声问：“天要暗了，外面没那么热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日光渐歇，昏暗的晚霞映在天边，她扶着他的手缓步在湖边小径上，晚风从湖面拂来，带着一丝丝凉爽。

“大人喜欢栀子花？”

许芋和聂徽明一起转头看去，跟着他朝人行礼：“父亲。”

聂徽明笑着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喂鱼吧，这些小鱼都眼巴巴地看着你呢。”

老聂大人看一眼许芋那清瘦的脸颊，摆摆手，转头便走。

她忍俊不禁：“像寿桃。”

聂徽明搂着她漫步回卧房，拿着温热的帕子，仔细地给她擦净手，才端着汤羹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喂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