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期待这个孩子么？

原本覆在小腹上的大手，随之掉落，但又很快贴合上来。

云卿怔住。

而是出乎意料地，俯下身，侧脸贴在她小腹处……

但这晚，约莫四更天多一点，梁九功便在床正对面的屏风外，掐着嗓子低声唤道：“万岁爷，到时候了。”

所以前面两晚，他也是这般……

再醒来去瞧，身侧一应齐整，被褥都是冷凉的，毫无痕迹。

这一刻，云卿的心，浸满了酸涩的湿意。

又过了一刻钟，康熙帝拇指和中指，拢了拢发紧的两处太阳穴，才强行睁开发

然而还不待看得真切，睡梦中的他，下意识往身后移了移，给她的腹部腾出足够的空间。

那他今夜之举，又算什么？

这一夜，云卿久久无眠。

这是一个很被期待来到这个世间的孩子。

辗转反侧半晌，大约二更天的时候，困意终于来袭。

这两日夜里，她总感觉身侧有人，可就是醒不过来。

与此同时，还有他宽厚炽热的胸膛。

他是在，听胎动？

这一瞬，静谧的空气中，仅存的那盏烛火，“噼啪”爆裂出一道火花。

好像只是做了场梦而矣。

依着他那笨拙的姿势，云卿推测，素来日理万机的他，此前是没闲暇理会这些的。

云卿的掌心缓缓贴上小腹，嘴唇动了动。

过了会，奉书以为她睡熟了，便熄灭屋里的灯，悄声退出去。

之前她在乾清宫那时，他便是如此习惯，一忙起来，就是到后半夜才歇息。

而后便没有再听到什么动静了，来人将动作放得很轻。

奉书知道她心情不好，很有眼力见地不来烦扰她，兀自退到屋外忙活。

他先是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心，而后将她圈得更紧。

他的气息，时不时会吹到她颈间，轻轻的，痒痒的，似羽毛撩心。

云卿的眉心，蹙得越发紧。

心里游移着，要不要喝。

或许是侧躺久了有些累，云卿轻轻转过身，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脸上，浓眉亦是有着些许的不尽舒展。

因为她这两日隐隐发觉，安胎药里，有安眠的药材。

“哎。”

康熙帝平日里都是五更天起床，然后上早朝理政。

是夜，云卿一如既往地躺到床上，阖上眼。

随着一声低低的叹气，男人终是和衣躺下，躺在她身侧，娴熟地环住她。

“唉……”

倒是枕畔的男人，圈着她，呼吸渐渐沉稳规律。

他身上攒着一抹湿气，应是刚沐浴完不久。

就在以为之前的猜测都是梦境时，寝殿的门忽然发出“嘎吱——”声响。

黑夜里，一切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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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夜里，她想睁开眼都难。

与以往那个一到夜里，就星火燎原，拉着她胡乱折腾到天明的男人，判若两人。

云卿慢慢睁开眼，白日睡多了的她，这会没有安眠药物的作用，毫无睡意。

只是不同于以往揽着她的腰，这会他温热的打掌，是贴在她小腹处的，热意顺着薄薄布料，不间断地传来。

明明他前日里，还曾命小太监来传话，冷言冷语的警告不怎么用膳的她：“宫妃自戕，乃是大罪。”

云卿的心，骤然漏掉一拍。

云卿瞧着那晚安胎药，久久未动。

……

心底的酸涩，一瞬就涌上来，眼眶有些压制不住。

两个月不到的孩子，哪来会有胎动？

云卿害怕被他发现端倪，缓缓侧过身，面朝里躺着。

动作里不带着情欲，温存里的怜惜，能真切得感受得到。

他上床后，并没有立即躺下。

因着一用力，眼角的热泪被挤出一串，低落在软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