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奉彦其实也一直在感受御疏的情绪，他生怕感受到怜悯，但没有，御疏只是一直在难过。

&esp;&esp;于奉彦有些颓废地垂下头：“我其实……”

&esp;&esp;于奉彦说自己没有，而御疏坚称自己感受到了。

&esp;&esp;御疏紧紧望着他。

&esp;&esp;之后他又停顿了很久很久，御疏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esp;&esp;“不见得，因为没有第二个虚影变成的人类可供参考。”御疏不这么想。

&esp;&esp;于奉彦抠了抠御疏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可能我真的是个很脆弱的人。”

&esp;&esp;不，可能有问题的不是御疏，有问题的也许是自己。

&esp;&esp;于奉彦望着御疏，他觉得御疏非常非常讨人厌，难道御疏不理解这时候自己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吗？为什么他要杵在这儿咄咄逼人？！为什么……

&esp;&esp;御疏不解：“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对我很重要？”

&esp;&esp;“对别人没用……以前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于奉彦说到这儿的时候眼中又开始溢出泪水，他努力控制过了，但有些情绪是无法被压制的，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在泪水溢出来之前用自己的指腹轻轻蹭过去。

切对于于奉彦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esp;&esp;御疏点头：“是啊。”

&esp;&esp;偏偏御疏并不是一个会给人留空间的人，他一边紧张一边问于奉彦为什么感到难堪。

&esp;&esp;“我也不太喜欢成为麻烦……咳咳。”于奉彦感觉自己的声音变了调，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声调。

&esp;&esp;御疏想了想，随后他纠正了于奉彦的说法：“事实上，我是希望宇宙里所有种族都能和谐共处，没有伤害、没有欺骗。”

&esp;&esp;“后悔什么？”御疏不解。

&esp;&esp;于奉彦的怒火越堆越高，御疏也越来越紧张。而在怒火抵达某个峰值后，于奉彦的怒气又忽然消散了。

&esp;&esp;于奉彦表示自己想一个人待着，御疏不肯走，他觉得于奉彦现在需要一个人陪着。

&esp;&esp;于奉彦摇头：“不……我……”

&esp;&esp;于奉彦停顿片刻之后又用手心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重新做了点心理准备：“可能我不太能接受我自己是‘没用’的。”

&esp;&esp;“放弃人类的身份。”于奉彦笑道，“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esp;&esp;于奉彦：“……不重要吗？你不是希望人类社会能够不再有欺骗，不再有痛苦，获得真正的公平吗？”

&esp;&esp;而这么反反复复地拉扯过后，于奉彦终于愤怒了。

&esp;&esp;“我知道，我不太理智。”于奉彦不是不明白那些人想干什么，但他总有一种自己给自己下套的冲动，他不想抛弃这四十多年的人生。

&esp;&esp;“没用是什么意思？”御疏不能理解。

&esp;&esp;“你不后悔吗？”于奉彦问御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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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和人交往总得图点什么，你能理解吗？金钱，情感，或者别的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需要这些去做支撑的。”于奉彦解释，“我确实有认真想过要不要证明点什么。”

&esp;&esp;于奉彦：“所以人类这个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不对？”

&esp;&

&esp;&esp;他愤怒地盯着紧张的御疏，御疏那边的火气已经消了，但他做好了被于奉彦谴责的准备。

&esp;&esp;“你没法向他们证明的，他们不会满足。”御疏的声音轻了很多。

&esp;&esp;“你想留下？”御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