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批阅奏折的康熙帝，眼帘都未抬一下，直接冷声道出一个字。

云卿的后背又渗出一片寒意，她唇瓣颤了颤，眼神受伤地看向他，“万岁爷，您一定要这样么？”

“……奴婢遵旨。”

梁九功和李德全师父刚刚就被拉到后院打板子，这会进来的是个脸生的小太监，“万岁爷，您有何时吩咐？”

云雨放歇时，已是天蒙蒙亮，屋外的瓦檐还在雨中哭泣着。

云卿苦苦一笑。

“……奴婢记下了。”

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而身后的男人，兀自被人伺候着往净室去沐浴。

云卿缓缓地闭上双眼，但眼角还是有一滴清泪，没来得及藏好，顺着鬓角，不争气地滑落。

不等云卿顺过来气，康熙帝就毫不怜惜地下驱逐令。

康熙帝微微倾身，伸手毫不怜惜地捏住她的下颌，“一个伺候人的玩意，这么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给一个很可能再也不会怀孕的女人赐避子汤，明晃晃地宣告着他的舍弃与轻贱。

一如将两人的多日关系，生生砍出一道尖锐无比的分水岭。

“滚出去。”

突然这时，一个穿夜行衣的少年悄然出现，拦住云卿的去路。

云卿双眼目光空洞着地望着地板，葱白手指颤抖着，缓缓地一颗颗解开衣襟上的盘扣。

云卿的脸色，亦是冷下去，淡漠地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康熙帝面无表情地指着云卿，“你给她把衣服脱……”

“来人。”康熙帝直接扬声打断她。

男人淡淡地打量着她，脸色毫无波澜，语气毫无起伏。

这般折辱的命令，似一巴掌扇在云卿脸上，令本就摇摇欲坠的她，彻底昏倒在地……

云卿后来得知，这是康熙帝的暗卫。

云卿走进凌霄阁后，御前的侍从便退了下去。

“赐避子汤。”

男人冷酷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冷冽如刀，渭泾分明。

如果可以，任何弥补他的法子，她都愿意去做，哪怕豁出性命。但只要不是侍寝……

原来，她和梁九功私下里做的这一切，都未曾逃过康熙帝的眼睛。

庆宫。如果这一世她注定要辜负一个人，只能是康熙帝了。

可他对她的折辱，依旧不满意：“继续。”

“自己脱，还是叫人给你脱？”

“云卿姑娘，万岁爷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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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这是他一次主动应了她的心愿，承宠之后便回到角房独居。

在男人待价而沽的薄凉视线打量下，她浑身打着颤，绝然地解开最后两片遮羞布。

那一夜，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任他肆意驰骋。

“嗻。”

“奴婢自己来。”

凌霄阁内，再度归于沉寂。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没有几个字，却洞穿力极强。

“卫云卿，你记住了。”男人粗暴地将她扯进怀里，语气冷硬：“能伺候朕，是你的福气。”

明明是炎炎夏季，可她只觉冷得令人窒息。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么？”康熙帝冷嗤：“宫女侍寝，从来都是这般。”

云卿光滑细腻的背部，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小疙瘩。

宫装，一层层地散落在地。

小太监大抵听懂康熙帝的意义，先是震惊地骇然变色，听到云卿的话后，像是火烧屁股地匆匆关上门离开。

而他也极尽诠释了帝王的冷血无情，将果决与杀伐旨意，贯彻始终。

云卿强忍着身上的酸痛，穿好衣物，拖着支离破碎的身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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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把撇开她的脸，“给朕笑！”

当解到心口那一颗时，手指似一把冷森森的刀，搅得心口血肉模糊。

云卿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万岁爷，您……”

恰是这时，窗外有一道闪电叫嚣而过，惨白的光照进屋内，映射出——那两瓣颤巍巍的唇角，是如何用尽全部的气力，扯开一抹强颜欢笑。

身上只剩下两片红色小衣，她实在下不去手了。

云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看向他。

……

“脱。”

周身气场，冷得渗人。

云卿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过，那个曾与她温柔调笑的男人，是在如何将所有人，都尽握在股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