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的名字(修)(2/3)111 举头望明月
他没有继续往深处想。
或许只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轻,又或许只是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荒唐,才让一句寻常诗句平白生出些别样意味。
吃过几口饭,夏月刚靠近水盆要重新拿起温热的布巾。
“我叫楼凤举。”
楼凤举身体微微绷紧,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靠得太近了。
楼凤举一顿。
那句诗他自然知道。
夏月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叫自己,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很快又别开脸。
也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陌生男人。
那股熟悉的冷香再次随着水汽飘来。
不知为何,从他口中念出来,竟比想象中更沉。
他忽然意识到,她方才在外面哭成那样,并不是因为娇气。
他垂下眼,握住碗沿。
“夏月。”
夏月终于抬眼看他。
“夏月。”
他抬手将布巾取下来,第一次认真看向眼前的少女。
两个字落下来,轻得几乎要散在暮色里。
“你脸上全是灰。”
楼凤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沙场上刀锋抵喉,他都不会迟疑半分,可面对一个刚认识不久、被自己连累得红了眼眶的少女,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声音仍旧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
很淡,像雨后沾着露水的白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乎诡异的餍足,那股酣热余韵还残留在骨血里。
不过短短两个字,却让眼前这个一直被他称作“少女”的人,忽然变得具体起来。
鸳行岂双止。
楼凤举怔了一瞬,随后听见她闷闷的声音。
许久没有这样迟疑过,竟连一句简单的话都显得生涩。
夏月抿了抿唇。
温热的水汽慢慢漫上来。
他顿了一下。
楼凤举本想拒绝,可她已经蹲到了炕边。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你伤得重,先吃些东西。”
她低着头,动作很轻,替他擦去肩背上的血污与汗水。
可此刻经由她口中念出来,字句便染上了别样的意味。
两种情绪撕扯在一处,愧疚是真的,那一份隐秘的满足亦是真的。他喉结沉沉滚动两下,手足无措,只能就这么僵立着,目光沉沉落在炕边的少女身上。
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楼凤举听着,心里莫名一沉。
“我……”
想到这里,他眸色微暗。
“嗯。”
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她忽然问:“你的名字,是不是出自‘凤举不独翔,鸳行岂双止’?”
他应得很轻,心神微晃。
“家在海城。”
是害怕,是委屈。
鲍照那句诗本是言凤鸟高飞不独翱翔,鸳鸯成行不肯孤栖,从前他只当是长辈寄予的期许,只当作一个名号。
毕竟关于自己的身份,他不能说,关于今日发生的一切,他更无法解释。
长睫轻垂,他眼底藏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温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静默不语,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
楼凤举的呼吸不由停了一瞬。
“李婶送来的。”
夏月看了他片刻,似乎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忽然拿起面巾,迎面朝他丢了过去。
下一刻,熟悉的昏沉感再次袭来。
“先擦干净。”
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可刚一抬眼,她便被眼前的一幕刺得心头一紧——铜盆中的水早已被鲜红染透,格外刺目。
最后只能沉默下来。
可越是靠近,越能从清冷底下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温甜。
布巾落在他脸上。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饭菜,嗓音低沉:“放着吧。”
“你叫什么?”
夏月。
他的视线微微一晃,土墙、炕沿、窗外的暮色仿佛都退远了
她怔了一瞬,她转身出了屋子,很快便从灶房端来一盆干净的温水放在炕边。
夏月没有应,只将饭菜放到炕边的小桌上。
“你身上的伤还没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