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川行答得很快。

贺川行白了林山止一眼：“你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了。”

他靠窗坐好，目光瞥向桌上那两碗沙子饭和飘着死苍蝇的水，问道：“贺川行，现在几点了？”

贺川行翻了个身，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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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止轻笑：“要是所有问题都能这么轻松地解决就好了。”

贺川行看向窗户，的确是黑夜没错。

林山止沉吟不语。

“我们又没有结婚。”话音刚落，贺川行方觉那话欠妥，立马追了一句，“我们分手了。”

“晚安，贺川行。”

“不过一群形似蝎子的怪物，我们有枪，还怕打不过他们吗？”

“真是吓到我了，贺川行，我犯了什么错，要让你如此狠心地对我实行劓刑？”

本以为贺川行不会理他，可他却是正经八百地回了一句：“嗯。”

“否则还能用什么来解释？幻象？还是核辐射？”

“天狗食月？”

“脾气差死了，贺川行。”林山止哼了一声，“我又没那么说。”

“风中传来的声音是打更声，一慢两快是打三更，也就是晚上十一点。”林山止微微低下头，堆在肩上的头发丝绸般滑落，看不出本身的颜色，“这里或许有自己的时间，我担心……白昼会很短。”

“插于门上那把大剪刀……”林山止密切关注着贺川行脸色的变化，“你不用回忆，我只是想说，那不是刀，是狗牙。”

“真可爱啊，贺川……”

林山止唇角弯弯：“你想结婚吗？”

贺川行沉声道：“明天就走。”

林山止闭上眼，喉结抻动了一下。

贺川行不说话了。

林山止哼唧了十分钟才不情不愿地冒出头，看着贺川行认真道：“贺川行，你谋杀亲夫。”

“若是不弄清楚来客村的诅咒，她是不会放我们走的。”林山止转过脸，正颜厉色道，“你忘了他们管我们叫什么？莲、神、之、子，搞不好我们会成为祭品。”

“想。”贺川行果断道，“但不是和你。”

贺川行轻轻瞪了他一眼：“所以在雾中吃人是一只巨大的疯狗？”

“贺川行……”

“噌”！

贺川行躺下了。

贺川行眸光一颤，神情复杂地松开手，拉过被子把林山止蒙上。

“嗯嗯嗯！嗯，嗯。”林山止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林山止轻叹口气：“时间果然不对。”

贺川行不解：“狗跟莲神有什么关系？跟不来客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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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止忍俊不禁：“你真是一刻不停地想要离开。”

林山止没趣儿地躺下去，手背搭在额头上，懒着声音道：“贺川行，你不觉得不来客这个山名很奇怪吗？”

林山止放大声音：“我睡不着。”

“这是最大的可能。”

“高科技武器和非自然邪力可没办法抗衡。”林山止泼了桶冷水。

次日。

林山止侧过脑袋，半张脸映在刀上，半张脸看着贺川行。

贺川行捂住耳朵。

“你要睡了？”林山止一眨不眨地盯着贺川行露出来的半边脖子。

“离我远点。”贺川行松手，刀就这样插在两人中间。

匕首擦着林山止鼻尖的小绒毛扎了下去，林山止眼前的景象渐渐由贺川行变成自己。

贺川行默然。

“这村里哪里都不正常，明天问清楚就走。”

一句话，差点没把林山止气背过气去。

林山止踩了贺川行两脚，逗弄道：“生气啦？”

贺川行闭着眼睛道：“和bck发音一样，所以是座黑山。”

“别恶心我！”贺川行低喝。

贺川行眉头紧蹙：“你真相信诅咒这种东西？”

他了解林山止，知道他不喜欢早起，可这不是在总部——真亏他还能睡这么安稳。

天还未亮贺川行就醒了，他靠在炕头的柜子上，被子板正得叠在一旁，仿佛从来没打开过。

林山止点头，补充道：“或许也有看门犬这一身份在。”

“明天我们先去莲神庙看看吧？”

贺川行在表上点了两下，回答道：“十点四十七。”

莲花庙

对……不起你的事……”

贺川行收起双腿，侧过头枕在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