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景捂着嘴躲在墙后，打算等袁维出来她就立马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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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

这声音……

“咯吱咯吱咯吱！”

逢景坐在地上给自己顺气，随后拉住门把手站起，确定外面没有声音后，推开门，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温暖而舒适，几乎立刻驱散她的恐惧。

莫非是风？

逢景不敢抬头，动也动不了，她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看着从镜子中钻出来的头发缠住她的手腕，刀割一样疼。

有东西在动。

而杜言溪的那个……没有头！

“！”逢景眼前黑了一瞬，寒意从脚踝直冲脊髓。

“啊！！！！”

逢景摇头：“不怪贺先生，是……是我动作慢了，不然已经回去了。”

“逢景……逢景……”

逢景几乎是从床上跳下去的，毯子如绑带般别扭地缠在身上，拖鞋也穿反了，可她只想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趴在地上梳头发的姜月扭过头看逢景，眼里飘出白色的烟雾，接着开出两朵雪白的栀子花，细小的枝桠从双耳、鼻孔、口腔中伸出，逐渐变粗、变长，直至整张脸都被撑破，树根扎下地砖，逢景忽然感觉有人碰自己的肩膀。

逢景扭身撞进卫生间，手软，腿软，浑身发冷，若非扶着洗手台，定是慌得瘫在地上。

是袁维！

“痛……”

脚步声越来越近，逢景也越来越紧张，此情此景，让她想到在大猫森旅馆那次——她被老板娘吓得腿都软了。

和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不好！

逢景僵直着脖颈转向窗户，月光将窗帘的褶皱切割成张牙舞爪的阴影。

“逢景？”

逢景再次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林先生……”逢景卸下所有防备，扑到林山止怀里，“没有事……没有事……我已经调查完了。”

林山止轻轻拍着她，哄她道：“都怪贺川行，我就说天台调查再等等，他也太急了。”

这是哪里？

“砰”！

逢景蜷作一团，紧张地盯向四周，黑暗如沥青包裹住她的身体，连心跳声都不允许漏出。

“砰”！

这次，绝对是要赌上性命的交锋。

身子猛地一坠，逢景大喊着“林先生”惊醒，脸上、脖子上、前胸后背都是汗。

“林……”

“额……”

“回去吧，我送你回班。”

床下……床下……贴了四个人。

“咔”——

“砰”！

“你……你不是。”

林山止如往常般微笑：“不用，你调查过，我很放心。”

“姜……”逢景干干咽了口唾沫，“姜月？”

“咯吱咯吱咯吱！”

“林先生，你要不要再去看一眼？”

“动作慢吗？”林山止幽幽看向水房。

“林先生！”逢景声音带着哭腔。

逢景猛地咳嗽起来，就见洗手池里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沸腾着，散发出一股死人的恶臭。

“我……”

逢景走在前面，门关上的刹那，她被狠狠推了下去。

“小景。”池观堇立刻握住她的手，“小景，我是观堇姐。”

“咔嚓”。

“啊——”

逢景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山止，那张脸，却愈发模糊。

“怎么……”

门打不开。

逢景猛然睁开眼，整个人在床上绷得似块铁板。

“还好……还好……”逢景擦擦汗，“自己吓自己……”

逢景莫名浑身发毛，但并未多想。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是背贴鬼做的吗？是范子恒？还是……”

与此同时，逢景的右腹也开始出现腐蚀般的痛感。

她颤颤巍巍地回头，杜言溪的脑袋压在她肩头，眨眼就滚落了。

宿舍？

镜中的人钻出半个身子，她的头——也是她的嘴，食人花一样含住逢景的头。

逢景找了块石头卡门，收集香灰的速度快了一倍，结果却在准备离开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逢景强忍泪水朝下看去，放在兜里的符箓燃起绿色的火焰，将她的肉烧成蜡质，一滴推着一滴向下滴。

“！”

“逢景。”林山止温柔地看着她，“贺川行不在，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