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老子好心收留你，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他妈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一双双看向他的眼神透露着不怀好意，谢怀星只觉得恶心，当场就有了想逃离的冲动。

曾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能吃得了苦，所以哪怕是住在程彰的别墅里，被羞辱折磨，他也没有逃走。

谢怀星仰头将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张总笑眯眯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你坐这儿。”

“李副总……”

“你是想被我一个上，还是……”

这一切，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谢渡才应该像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躲在黑暗里。

程彰给了他一个眼神，随后将他往前推了推，“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张总，李副总还有刘总监敬酒。”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这样……”张总拿起酒瓶，倒了满满的一杯啤酒快要溢出来的酒推到谢怀星面前，摸着他的大腿。

什么亲人，朋友，一个两个全都是虚伪的要命。

总从他半年前从牢里出来后，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甚至还有落井下石的，就想看他笑话。

而谢渡呢，风光无限。

程彰又是一推，谢怀星只能强忍着恶心来到张总身边坐下，任由那只令人反胃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至少他在这儿还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谢怀星的双目湿润泛红。

“好，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人！”

程彰也是他以前的好朋友，当时只有程彰还对他怀有善意，收留了他。

谢怀星的一双眼睛被刺得血红，紧咬着牙关，因为极度的嫉妒不甘和怨恨，就连五官都开始扭曲。

程彰暗自扯了扯嘴角，笑着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和钢笔递到张总跟前。

“张总，我敬您一杯。”

“待会儿跟我去一场饭局。”

程彰冷笑一声，抬手掐住谢怀星的下巴，“装什么清高，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呢。”

“张总，这可是您说的，我先干了。”

“要是不去的话也可以，从我这儿滚出去。”

花和掌声，还有镜头里光鲜亮丽的青年，耀眼得刺目。

好不容易出来了，谢家还是不认他，任由他自生自灭，走在外面总会被人认出来，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指指点点。

“合作愉快。”

“哦对了，你还可以去会所里卖，躺着就能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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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星面无表情，“我不去。”

张总也爽快地在右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在牢里待了半年才出来，期间受尽了各种煎熬和折磨。

“你知道的，除了我可没人会再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身无分文，出去能干什么？去派传单？做服务员？清洁工？”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夺走了谢怀星的手机，“行了别看了，再看也改变不了事实。”

谢怀星没有再听下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我去。”

“合同拿过来！”

要是放在以前，五十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现在却能买走他的尊严。

里面坐着几个中年男人，浓郁的酒味混杂着烟味。

“里面那几个都是我的重要客户，说好的，要是成功签了合同，我就给你五十万。”

谢怀星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那几个猥琐油腻的中年男人在他身上占了多少便宜。

“张总，咱们合作愉快。”

谢怀星脸颊泛红，已经有些醉了。

谢怀星跟在程彰身后进了包厢。

谢怀星当时还以为程彰的好人，结果跟着对方回去之后，才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

事业没有了，钱也没有了，他甚至只能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只要你喝了这杯酒，合同我就签了。”

晚上八点，谢怀星换了一身新衣服，跟着程彰来到了某家会所。

程彰拿过签好的合同，看了靠在沙发上醉眼朦胧的谢怀星一眼，又给了另外几人一个眼神。

谢怀星暗自攥紧了拳头，眼底藏着难堪和屈辱，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好心收留？”

谢怀星自甘堕落地接受着这一切。

凭什么。

迎接他的不是昔日好友的善意，而是各种折磨和羞辱。

他暗自咬了咬牙，随后端起酒杯，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