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值 4，顾舟陵当前黑化值6/100]

几秒后，顾舟陵幽幽回。

他将手机拿出来，有点局促地给对方看这条信息。

栗央看着顾舟陵，心想，如果对方和蓝玉、沈寒时一样好的话，应当会帮他吧？

少年这习以为常的态度，让顾舟陵的眉头皱得更紧。

看似毫不亲近。

好像又有人要倒霉了，反正不是他。

哭包假少爷被真少爷狠狠圈养了[4]

实则，栗央是顾舟陵第一个毫无抵触地带进住处的人。

“那就先下来吃早餐，不然凉了。”

栗央想自己现在是佣人，应该不可以和主人一起吃饭，小心翼翼拿起烘焙好的吐司面包，便想要往别的地方走。

顾舟陵的问话循序渐进，语气也很柔和，他想同人拉近距离时，很轻易便能让人不自觉想同他倾诉。

没人催他起床，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往一楼看时，发现顾舟陵早已经洗漱完，穿戴整齐，坐在了餐桌边。

按顾雪与顾山对他的敌视与恶意，之后学校里的霸凌只会愈发升级。

啊，这。

因为目前的他只是顾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也无任何靠山的小可怜假少爷。

顾舟陵说完，自己都有点愣——他是这么好心的人么？怎么一遇到少年，就仿佛开启了自动照顾他的模式。

专程司机提前抵达了别墅外，将栗央与顾舟陵准时准点送到了学校。

“好吃。”少年咬下去第一口，立即双目放光。

解决了危机，接下来的一天，栗央心情大好，高高兴兴干起了家务活。

栗央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坐着吃。”顾舟陵三个字让他乖乖坐回桌边。

到底谁是佣人？

他既然将人要过来，那说明栗央就归他罩着了，还能再让别人欺负了去？

“那是怎么了？”

但他能干的、顾舟陵允许他干的，也就擦擦古董装饰上不存在的灰尘，端端茶水杯子，轻松到不能再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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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怎么，我苛待你了？”

吃完早餐，栗央收到了一条消息。

顾舟陵一边带他熟悉别墅，一边问：“会做什么早餐？”

“醒了？下来吃饭。”

栗央哽了哽。

栗央闻言怔了怔，“那我去换个衣服……”

看完后，他立时像蔫了的小白菜，整个人无精打采，愁眉不展。

[我不信你这辈子还不来学校了，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

翌日。

[黑化值 1，顾舟陵当前黑化值7/100]

顾舟陵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那泡茶，手磨咖啡呢？”

人的相处淡淡的，很和平，也保有一定距离。

栗央窘迫摇头，小巧的鼻尖都变得有点红红的而不自知。

他这人孤僻独居惯了，除了必要的时候，顾舟陵都不想接触生人的气息，那会让他厌烦，所以连打扫他都只愿意用机器人。

顾舟陵自然不是以学生的名义进校的，他早在十七岁时便在国外顶尖学院自修完了所有课程，拿到了双学位。

栗央点点头。

而顾舟陵听后，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你在学校一直被人欺负？”

栗央噎了一下，声音更小更软了一点，“不……不会。”

他轻咳嗽一声，勉强移开视线，提醒：“食不言。”

“每个月我会给你二十万工资。”

顾舟陵就是想忽视都难。

栗央有点担心。

栗央点点头，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回：“有的时候躲掉了，有的时候没躲掉。”

顾舟陵没能多想，因为栗央已经快步跑了下来。

陌生号码，不知道是顾雪还是顾山。

顾舟陵深深看他一眼，视线停留的时间有点久，忽然问：“洗漱了吗？”

他一个人现在是招架不了的，栗央对自身处境分析向来很客观理智，可以借势时，他不会逞强。

栗央脸一下微微红起来，“不是。”

栗央顺从点点头，以为顾舟陵是不高兴了，默默记住“吃饭不能说话”这一条。

他脑中忽然便浮现出，少年眼圈红红、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这样绵柔清软的音质，如果哭出来的话，会更好听吧？

顾舟陵沉吟，所以这是个……什么都不会、哭起来却很好看的小佣人？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