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理解了对方为何会嫌弃柳奚那副皮囊难看。

那双眸子如紫宝石一般璀璨，其中点缀着丝缕的灰色。

栗央还从未见过这样一面的灵魂碎片，不由睁大了双眼。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男孩子。

“缠着我也没用。”栗央很淡定，不为所动。

而小男孩的五官，漂亮到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栗央不太懂。

栗央不禁更困惑。

“这个……”

平日里，无论是混沌蛋、柳奚，还是现在的混沌与其魂体，都没脸没皮，侵略性与攻击性极强。

和混沌蛋上的纹路一样。

栗央忍不住朝周围找寻。

“为何？”

栗央看着。

可已经被对方看见了如此弱小可笑的模样……

浓郁灵气围绕着他。

银发在月光下更呈现出柔滑美丽的光泽。

有点无法启齿的样子。

熟悉的吞吞吐吐又出现了。

小混沌感到很没面子。

看向眼前。

又迅速变回了混沌模样，飘到了一块大石头上，窝着不动了。

——他的世界中心便是栗央。

“不是想看吗？我、在、这。”

这种状态，即便是混沌的魂体也无法近他身，更别提让他的灵体进入幻境。

小男孩的脸肉眼可见变得更红。

缓过神后，他莫名有些想笑，站起身，来到小混沌身旁。

“这，这是你的本体吗？”栗央平生第一次这么吃惊。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它委委屈屈。

一见对方这么不配合，栗央再度闭眼，打算继续打坐。

真的假的？

可栗央压根没睁眼，打定了它不说，他便不予理睬。

“那我就缠着你。”混沌没脸没皮粘着他，耍赖。

他一头月光般的银发长长，几乎要落到地上。

“真正化形，要，要在一年之后……”

如此不经逗弄。

去哪里了？

之前许多次，栗央便是因为这一套而停止追问的。

混沌有些跳脚了。

开始闭眼打坐。

然后，有点恼羞成怒。

可现在，小混沌变成的漂亮小男孩，居然这么容易脸红羞恼。

它反复横跳，窜过来又窜过去，一副泼皮不听、拒绝交代的模样。

小男孩别开脸。

栗央这下就更是被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

在栗央身边讨好地飘来飘去。

混沌说着说着停住。

接着栗央感受到身边的能量场忽然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

栗央不动。

混沌连忙阻拦。

穿成修仙文炮灰后，扬了前宗门骨灰[15]

这下混沌真急了。

他不想被栗央看轻。

他，那么大一团混沌呢？

栗央轻声说：“你害羞什么，我又不笑你。”

它如此强大，实在不想在栗央面前堕了自己的威名。

“快说，”他这次铁了心要问出口，“否则明日绝不带你。”

试图让栗央心软，蒙混过关。

“我说！我说！”

两秒后，混沌还未发声，便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混沌只能犹豫开了口。

却不料正中红心。

“别不理我，我说还不行嘛……”

但这次不同了。

却被面前的小男孩子捧住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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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满面透红，一脸羞耻难言地看着他。

化作灰色小兽，不停在栗央身边蹦来跳去。

粉雕玉琢，银发紫眸。

那紫灰色的宝石般眸子里，肉眼可见都是自尊心被打击到的羞耻。

栗央呆住了。

只见眼前的混沌不见了。

只是为何对方会露出如此难为情、且有点气鼓鼓的样子？

他想了想，斟酌问：“你怎么会，变小了？”

和眼前的这张脸比起来，世上哪副皮囊不是差了点意思？

“我现在自然也能化形，只是——”

殊不知，它这一反常态的模样，反倒引起了栗央的注意。

栗央一秒睁眼，澄澈的眸子落在面前混沌幻化成的灰色小兽身上。

他下意识睁眼。

栗央便不理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