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你的杰作？”

这人锁骨上，肩胛上多了几道新鲜的抓痕，胸前还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结着暗红色的痂。

他咬得不轻，齿痕深深嵌进皮肤，像是在宣泄这些天杂乱惶恐的情绪。

话还未说完，更大的狂风骤雨全然淹没了他。

傅司珩倾身吻了吻他汗湿的发丝，抓紧他因为意识混乱而胡乱拍打的手。

“那也要起床了。”

“醒了？”

缓一下……”

傅司珩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微弯。

“几点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冰。

“快中午了。”

一只手及时扣住了他的腰。

“我能站稳。”

沈墨的牙齿陷进那层薄薄的肌肉，尝到了一点咸涩的汗味。

傅司珩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反而将人搂得更紧。

傅司珩顺势将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

说完，傅司珩转身去调试水温，花洒喷出热水，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沈墨看着他在水流下冲去身上薄汗。

沈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他撑着床垫站起来，双腿落地的瞬间，膝盖软了一下。

“怎么这么娇气？”

“不怕。”

“傅司珩！”

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双脚腾空，下意识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沈墨不想理会他的调侃。

他说完，只见傅司珩翻身下床，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他的意识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小船。全身闷出一层薄汗。

“傅……傅司珩……还要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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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没说话，撑着床垫想坐起来。手臂刚撑起一半，腰侧就酸软得发不上力，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真的，太……”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活该。”

“晚点也没事。”

沈墨僵了一瞬。

“傅司珩！今天要去港城！”

这人到底是什么构造？昨晚折腾到那么晚，现在又……

他昨晚下手这么重吗？

沈墨猛地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小心。”傅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床边，手臂环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一层衣料传过来。

“洗完漱出去吃饭。”

沈墨动作顿了一下，还是自顾自地穿衣服。

他偏头，余光扫过正靠在床头看他的傅司珩。

他一把推开傅司珩搭在腰间的手臂，撑着床垫坐起来。

“昨晚我没喂饱你吗？大早上就投怀送抱？”

沈墨闻言，慌忙松开齿尖：“我没……”

套衣服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其实很清爽，除了酸软没有其他不适，而且有些地方还上了药。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某处不同寻常的精神。

他偏过头，目光死死钉在墙上，耳根烧得发烫。

沈墨慌乱地想制止他的疯狂。

沈墨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嗓子干涩发痒，他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急什么。”傅司珩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声音里带着餍足之后的慵懒，“飞机是下午三点的。”

他低沉的嗓音，伴随着餍足叹息：“宝贝，你在邀请我。”

再醒来时，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傅司珩把他抱在怀里，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像骂了他一句什么，就彻底沉入了黑暗。

整夜的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他顾不上看这些，立马要起身。

此时的傅司珩全身未着寸缕，就这么抱着他走，沈墨尴尬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墨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扣好最后一颗纽扣。

傅司珩没理他，步伐沉稳地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洗手台前。

“疯子！啊……”

十一点四十七。

“别躲，放心，又不痛……”

被子滑落，露出满身斑驳的痕迹，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沈墨这才发现自己正枕在傅司珩的臂弯里，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他，沈墨的睫毛颤了颤，憋着气在傅司珩的胸前狠狠咬了一口。

一声低笑从头顶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