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沈墨能明显感觉到傅司珩的手心动了下。

检票、入场、找到座位。a区正中央，视野极好，舞台上的每一件乐器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钢琴前坐下，双手落在琴键上。

十指交握。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傅司珩也穿着白色衬衣，外面是黑色的羊绒大衣。

傅司珩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天生一对

五秒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墨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两个人坐上车，这次只有司机，江辙不在。

“我下午来接你。”

指挥走上台，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头发花白，步伐稳健。他站在指挥台上，环视了一圈乐手，然后抬起手。

他把目光移回舞台。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沈墨起身下楼，打开门。

“第一次来？”傅司珩问。

“附庸风雅也没什么不好。”傅司珩说。

傅司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来。

这五分钟的演奏时间格外漫长，到后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听到了什么曲子，只想离开这里。

“音乐会而已，又不是晚宴。”

两分钟后，灯光暗下来。

周六上午，沈墨刚醒，傅司珩就打来了电话。

“刚醒。”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那边有些吵，好像是在安排江辙的工作。

“不是。”沈墨说，“小时候来过一次。学校组织的。”

掌心贴着掌心。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三三两两的人往里走，大多是衣着得体的中年人，偶尔有几对年轻的男女。

沈墨抬头看了一眼穹顶上那些繁复的雕刻，又收回视线。

“不记得了。”沈墨顿了顿，“只记得睡着了。”

“嗯。”

沈墨听着他的话愣了下。第一次，好像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一样。

“穿什么？”

“音乐会的曲目你都能听懂吗？”沈墨偏头靠近傅司珩低声问。

“走吧。”沈墨赶紧说。

沈墨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沈墨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平时的那些。”

“嗯。”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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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不懂音乐，也没有音乐细胞只能听个响，他看着身边的傅司珩，对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像一幅被定格在画框里的肖像。

两个人并肩走进音乐厅。大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将寒意隔绝在外，穹顶很高，水晶吊灯垂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听的什么？”

四目相对。

“醒了？”

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那我们这是附庸风雅？”

沈墨将眼神收回，手指收紧，胸口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有点疼。

“穿正式点。”

沈墨垂下眼，默认了他的行为，没有挣开。

他转头看向傅司珩，果然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同于刚才那种看陌生人的表情。

车子在音乐厅门口停下。

沈墨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膝上。傅司珩坐在他右手边，两个人之间隔着扶手上两只挨得很近的手臂。

他分辨不清，但那个女孩子一定是傅司珩的旧识。

傅司珩的语气很真诚，不像敷衍，他的耳根微微发热。

最后选了一套休闲宽松的白衬衫搭配长飘带，一个精致的银色胸针做点缀。白色的裤子收在腰间，将腰线勾勒得很清晰，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好看又不显得随便，应该算正式了。

北城音乐厅是一座白色的现代建筑，线条简洁利落，被巨大的玻璃幕墙包围。

“有问题提前说。”

那眼神像是……满意？欣赏？或是欢喜？

难得沈墨开了个玩笑。

“看什么？”沈墨问。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他脸上。

傅司珩站在门口。

看到沈墨第一眼，傅司珩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了。

几曲音乐终了，这时钢琴被推到舞台中央，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从侧台走出来，步伐从容，长发盘起，五官被聚光灯照得有些模糊。

“第一次，穿好看点。”

“一点点。”傅司珩凑到他耳边回答。

挂了电话，沈墨吃过饭，在衣帽间里站了好一会儿。

舞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