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收了钱就走的人。”

裴砚深攥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吻他。

这句话压在六年之间，终于被酒意推到明处。

林遂声音有些颤抖，“你以为我走，是因为钱不够花？”

裴砚深眉心紧锁，醉意让他少了平日里的防备。

第二天早晨，林遂下楼，裴砚深坐在餐桌前，昨晚的酒意从他脸上褪得干净，衬衫一丝不苟，袖扣也换成了惯用的黑曜石。晨光落在眉骨间，整个人又成了外界熟悉的裴氏掌权人。

林遂回客房换衣服，手机在桌面接连震动。屏幕上堆满陌生来电，社交软件也涌入大量消息。

膝盖抵在男人腿间，退路狭窄。

林遂心口发涩，“那你现在抱着谁？”

“裴总恢复得真快。”

周管家将早餐端上来，敏锐地察觉气氛有异，很快带着佣人退离餐厅。

“怕你把表扯坏，明天找我赔。”

那里还残着林遂的温度。

林遂拿起勺子，在粥里缓缓搅了一圈。

裴砚深停住，两人的呼吸纠缠着，谁都未再靠近。

圈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我从没认错。”

林遂唇边那点笑意缓缓褪去，“既然记得这么清楚，松手。”

林遂继续道：“五百万够我重新过很多次日子，我为什么非得回头找一个被我甩掉的人？”

“最好如此。”

床边那个失控的吻仿佛只是酒后留下的一场错觉。

男人吻过他的下颌，向颈间靠近。

裴砚深握着咖啡杯，指节收拢，“一个吻而已，我还不至于赖上你。”

林遂闭了闭眼，手掌抵住裴砚深胸口，终于用力推开，“你清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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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后来只剩一句“滚”。

“昨晚——”

回到别墅后，裴砚深径直上楼。

林遂低头看他。

母亲去世后，连这个称呼也跟着埋进旧时光。裴砚深曾经一天要喊很多遍，高兴时喊，生气时也喊，情动时咬着他的耳朵，一声比一声低。

五百万

林遂把腕表放在床头，身前突然出现一只手臂，不容抗拒地将他撂倒。

林遂伸手撑住他的肩：“现在走。”

林遂呼吸乱了。

裴砚深独自坐在床边，良久才抬手碰了碰唇角。

昨晚裴砚深喊他遂遂，问钱花完后为什么不回来。酒醒以后，剩下的只有一句“可以忘了”。

裴砚深仰头看他，手掌沿着大腿缓慢上移，停在后背，借口冠冕堂皇：“你先来的。”

林遂拉开椅子坐下。

房门关上。

“酒后行为。”裴砚深截住他的话，“你可以忘了。”

林遂被迫仰起头，胸口起伏得厉害。空气逐渐稀薄，他偏过脸，唇落在耳侧，呼吸同样滚烫而凌乱。

唇齿相接，旧日熟悉的节奏几乎令人失神，裴砚深扶住他后背的手暗暗用力，将所有闪躲的余地收尽。

裴砚深坐在床沿，正低头解腕表，金属扣试了两次也未松开。

林遂走过去，将水放在桌上，“手伸过来。”

裴砚深却吻得更深。

裴砚深抬眼：“来看我笑话？”

林遂替他整理被蹭乱的衣领，动作轻缓，说出的话冰冷又残忍：“我不想回来。”

几息之后，他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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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裴砚深的手腕，替他解开表扣。

房门虚掩着。

“你认错人了。”林遂说。

早餐结束，裴砚深先行离开。

林遂在客厅倒了杯温水，想起车上裴砚深难受的样子，还是端着水去了主卧。

裴砚深偏过头，唇擦过他的手腕内侧，柔软触感转瞬即逝，沿着血脉烧出一条滚烫的线。

这样也好。

裴砚深抬起脸，两人离得恨近，鼻尖之间只隔着短短一线。车窗外的光流进来，映出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

林遂站直身体，慌乱地逃离了房间。

没人这样叫过他。

裴砚深望着他：“钱花完了，为什么不回来？”

“裴砚深。”

林遂挣扎着踢他，手指收拢抓皱了黑色衬衫。

“我送水……”林遂双腿缩了缩，整个人呈防御的姿态。

“送完还不走。”

林遂低头喝粥。

腰间力道一点点松开，裴砚深坐直身体，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