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发热成这样，不见他马上过来问一句。元宁不过说了一句害怕，他倒是听话。

他一拳挥了回去。

怯生生的，神情惶然，完全没了刚刚在他面前的挑衅姿态。

眼看下一拳就要砸下来——

燕兰章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刚才那点隐秘的愉悦，霎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偏偏就在这时，旁边响起卢世赞的声音，好像忍无可忍一般：“梁文声，你到底是谁的alpha？你没看见燕……他已经很难受了吗？”

真动起手来，等级和实战经验上的差距便立刻显露出来。

梁文声的目光阴冷地望过去。

元宁。

梁文声单膝压住他，攥紧的拳头高高扬起。

他看到梁文声顿了一下，紧接着，那股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梵香，果然有了收敛的趋势。

“文声！”

元宁攥了两下没有拉动，情急之下，索性从旁边抱住他的胳膊和肩膀，用身体拦着他。

他盯着卢世赞看了两秒。

“住手！”

两个alpha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胸口烧起来，连抑制剂刚刚压下去的燥热都仿佛卷土重来。

不知道是被信息素压得，还是被梁文声那句话激起了火气。

失态，暴躁，连最基本的冷静都维持不住。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光便瞥见门外又走进来的人。

“你既然是燕准将的alpha，就不能先关心一下他吗？”

他重新站直，对梁文声说道：“该出去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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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元宁在旁边低低惊呼了一声。

梁文声没有理他。

“我的oga。”梁文声声音低得骇人，“轮不到你替他打抱不平。”

很好，原来还知道心疼别人。

忽然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巨大的力量几乎将人直接提了起来。

梁文声被打得偏过脸，停了两秒，他缓慢地用舌尖顶了一下被打到的那侧口腔。

下一秒，拳风袭向梁文声。

燕兰章原本已经撑着床沿坐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可看到这一幕时，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依旧将卢世赞压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眼底那股戾气半点没有消散。

“别打了。”

原本已经有所收敛的梵香此刻非但没有淡去，反而重新变得浓重，更加阴沉，危险。

卢世赞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冷下来的燕兰章，越发替他不值。

燕兰章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

房间里瞬间死寂。

卢世赞踉跄两步，撞上身后的沙发，胸口剧烈起伏。

太少见到梁文声这样。

元宁伸出手，攥住梁文声的手臂，发着抖似的说：“文声，收一收信息素吧。我有点害怕。”

再转回来时，竟然笑了一声，很轻，也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像是恨不得立刻把他从这里带走，再不许任何人看见。

元宁像是被吓坏了，快步走过去，伸手抓住梁文声的手臂。

两个身高体阔的alpha在本就算不上宽敞的屋里动起手，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几乎没有施展的余地。

卢世赞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却还是咬着牙继续道：“你身为燕准将的alpha，却这么不细心。现在还怕自己的信息素伤到别的oga。”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元宁几乎贴在梁文声身上的身体。

他猛地松手，将卢世赞推开：“滚出去。”

他停下动作，到底没有落下去。

是在吃醋吗？燕兰章眼睫轻轻一动。

燕兰章脸上的神情彻底淡了。

梁文声显然没想到，一个等级远低于自己的alpha竟然真敢在这种时候动手。

手臂环着他，脸也离得很近，亲密得刺眼。

没撑过两下，他便被梁文声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下颌。

梁文声动作顿住，拳头悬在半空。

最后一句落下，梁文声脸上反而没有表情了。

“文声，别这样……”

所以——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卢世赞刚才那一拳多少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走近梁文声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本来是想解释的。

他心口竟然浮起一丝极隐秘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