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得胜归来，我们重新”

可是如果如果温珣不忍心说出另一种可能，这会不会是他们间最后一次见面。

室内久久沉默着，没有谁先开口。

常年练武身形高大强健，抱着他简直再轻松不过，倒是门外正在打瞌睡的小厮对屋内动静似有所察，抹抹脸敲门：“少爷？您还好么？”

皇家夺嫡，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绝没有兄弟共同尊荣的可能。

辗转反侧，睁眼闭眼全是他。

温珣定定看了良久，半晌深深把脸埋进了双手中。

温珣走了过去。

温珣侧躺在枕上，紧紧抱住自己，单薄肩膀隐忍地轻微颤动着。

“时辰不早了，臣不打扰了。”

他蛰伏了这么多年，如今也到了一搏的时候了。

温珣正摸索着要站起来，忽地手臂被抓住了。

靳越凛淡淡嗯了声，却并不松手。

靳越凛将他轻放在床榻上，又单膝跪下去，掀起他的衣服看他撞到的地方。

但是愈想愈难过，心口愈痛，温珣挣扎着跌跌撞撞起身，室内没有点灯，昏暗间不知撞到了什么，重重摔在了地上。

靳越凛自己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脚踝处有一点青。

挣扎着要起来，手不知甩到哪里，疼的他轻嘶了声。

再就是听到你辗转反侧、干呕、摔倒，再也忍不住进来了。

靳越凛：“前线军情紧急，最多不过几天，我就要出发了。”

靳越凛。

接着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门外小厮不确定，又在轻轻敲门了：“少爷？”

“小珣”良久靳越凛低声道：“我可以解”释

温珣瞳孔骤然收缩，抬眼，先触到了人冰冷的银色面具。

又是很久的沉默。

“殿下，”温珣深深拜下去：“臣祝殿下此战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然而战场刀剑无眼，他又能百分百保证，自己一定会大胜归来么？

他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月色透过来，温珣的皮肤却似乎比这月色还要白。

温珣直起身体来，向着门外走去。

“北边战事纷乱，您真的要去么？”

温珣心口痛的厉害，最后竟是扶着床沿，情不自禁干呕了起来。

而且，这人是怎么摸到他的房间的？不是说了城东柳下么？

小厮又嘟囔了几声，还是又退回去了。

假象被打破了，他没想过靳越凛会正好进来，以他完全猝不及防、连伪装都没有办法伪装的方式。

“我没事…”

林辰。

靳越凛一掌便可握住他整个脚踝，掌心又烫，温珣双手撑在床面上，情不自禁向后缩了下，又被一把拽回来握得更紧。

他不想入宫为妃。

站在窗外的人再也忍不住，推开翻窗而入。

“后来知道，你可能不来了，就想着离开前再看看你，翻进来了。”

抬起的手又放下。

擦肩而过时，靳越凛下意识想抓他的手。

两个人一坐一跪，之前没撞破之前还好，如今撞破了，便总觉得…

月半三更，城东柳下

靳越凛：“端王病故，皇帝身体也已经不好了。”

即便呕也呕得小声，他不愿叫小厮听到了，再进来折腾。

哪怕这一搏，代价是以性命为赌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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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觉得太远了，你可能不来，就又到先前翻墙的地方等你。”

温珣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温珣那晚睡得很早，关了窗关了门，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上同样部位的刀伤。

后宫佳丽三千，皇嗣绵延何等重要，年少那点微末情分，又能供消磨多久呢。

“没事。”温珣回应他。

林辰

靳越凛：“我原先，是想在那里等你的。”

温珣推他：“你好了呀。”

端王本来是最有希望登临宝座的皇子，如今树倒猢狲散，三、四皇子更是斗的不可开交。

温珣手臂还搂在靳越凛的脖颈上，隔着银色的面具，互相对视着。

“殿下，”温珣第一次没有顾忌尊卑，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胜了，也许他就是皇帝了吧。

战事筹备紧急，援军开拨前一日，温珣收到了一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