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放开手，陈育痕扣住他的手腕，“不拿了。”

严律问：“还没起？”

陈育痕闭着眼：“发邮件。”

等、发脾气，还是会做什么不顾后果的事，他推演不出来。

从严律那边出来，陈育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发现手机一整个上午都很安静。

喜欢了吗？

“有毒？”

昨晚在床上又做了一次，折腾到凌晨，早上陈育痕实在睁不开眼。裴屿洗漱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今天实验室有事要早点过去。

裴屿既没有报告实验室出了什么事，也没有关心陈育痕睡到几点起，更没有发一些毫无意义的搞笑表情包。

裴屿有点不敢相信似的：“育痕哥……真的可以吗？”

到公司直接进严律的办公室，陈育痕低头在平板上把预算表调出来，余光瞥见桌面上放着一只盒子，盒子里整齐排着几块巧克力。有方脑袋的机器人，圆乎乎的小水母，还有两个挨在一起的卡通笑脸。

裴屿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严律不置可否，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吃了，用湿巾纸擦手，边擦边说：“设备采购又增加了百分之十五，能不能砍点下来？”

裴屿安静了一会儿，又叫他：“育痕哥。”

陈育痕烦躁：“等着。”

实验室大概确实很忙。

“如果有一天，所有事都解决了，你会和我像这样过日子吗？”

他扶着墙站稳，喘了一会儿，让裴屿帮他清理。

“嗯。”

“你不能吃。”

陈育痕转过身，双手贴上冰凉的瓷砖，微微俯下去，把后背露给他。

陈育痕抬眼跟裴屿对视，很平静、很清醒地重复，“不拿了，就这样进来。”

事后裴屿把他从浴室抱出来，替他擦了头发。他觉得有点饿，穿着睡衣坐到餐桌旁，吃裴屿带回来的东西。

挂断电话，又躺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坐起来。裴屿那边的枕头已经凉了，睡衣胡乱扔在床沿。陈育痕看了一眼，下床踩着拖鞋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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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是不允许的，但他今天想允许了。好像此刻，也有点不想让裴屿离开。

最后一刻汹涌，埋在他最深的地方。又隔了几分钟，双脚才落地。

裴屿坐在旁边陪他。一会儿说这个乳鸽是厨房算着他走的时间现烤的，一会儿又问陈育痕酒酿小汤圆会不会太甜，下次要不要少放点糖。陈育痕有些走神，没太注意他究竟在讲什么，只点了点头说好。

“有事说事。”

盒子中间空了一个位置，严律手里还拿着半块。

陈育痕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陈育痕在办公桌前坐下，顺手伸过去拿那只水母，严律眼疾手快地把盒子挪开了。

“当面说快一点。”

陈育痕这才意识到今天2月14日，是情人节。他翻了个白眼，收回手：“无聊。”

陈育痕很少有这种念头。他不允许自己有这种念头。他闭着眼，找到裴屿的唇，有点急切地吻上去。

“预算方案有两项要改，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裴屿没再说话。

严律把盒盖扣好，用文件挡住，护得像是什么珍贵样本似的，“林意乔给我做的情人节礼物，一共没几颗。”

裴屿手掌沿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下，带着沐浴露的滑，耐心地、一点一点替他放松。一边弄，一边吻他的肩、他的喉结、他的唇，让他一寸寸都软下来。陈育痕慢慢觉得氧气不够了，不够让他再想那些不该在此刻想起的事，思绪被裴屿的手指搅乱，他整个人喘着，挂在裴屿身上。

他还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裴屿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些，又亲亲他的嘴唇。没多久，玄关传来很轻的关门声。

等他软得差不多了，裴屿额头抵着他的，低声说：“我去拿套。”

“会吧。”如果那时候他们还能像这样坐在一起的话。

这一觉睡到九点半。手机在床头连续震动，陈育痕皱着眉摸过来，看见严律的名字，接通以后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很快谈起工作。

热水一直开着，水声盖过撞碎的呼吸。陈育痕被裴屿整个抱起来，双脚再次离开地面，脚尖在水汽里无处着力地晃动了很久。

陈育痕舀了一勺小汤圆送到嘴边，闻言顿了一下，把东西吃进去。甜的，有很淡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