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一双鞋盒里的鞋子，笑道：“鸣筝，你有双和这个一模一样的鞋子，我们前年七夕在南京，你穿的就是这一双。”

“请问小姐是来挑选毕业典礼的舞鞋吗？我们这里正好有一批刚到的高定，在外国很火很火，创始人早年研习人体解剖学，所以设计的鞋子又漂亮，又适宜人体结构，穿起来一点都不累。”

柜姐说着，殷勤地将鞋盒一双双打开，给向宁过目。

收银台前，她从手提布袋，掏出一卷钱，这是早上临出门前，哥哥给她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连忙打招呼。

来先施公司，除了上次在这里买了瓶香水送给陆维帆。

金色鞋盒上印着salvatore ferragao，她依稀记得在几位女同学那里见到过这个牌子，专门服务好莱坞影星，价格不便宜。

柜姐笑着跪在地上，帮她试鞋。

刚入座，杜鸣筝便被侍应生认出，几个男女侍应兴高采烈过来要签名，些许是太兴奋，不小心把一杯橙汁碰洒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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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鸣筝很认真地拣选了一会儿，指着一双，说道：“我觉得这双比较适合，中西女中的毕业晚会都在湖边举行，这鞋像湖水的颜色，但在夜里又很出挑。”

向宁的脚很秀气，一试，果然非常好看。湖水蓝的颜色，也有点像灰姑娘的水晶鞋。她低眸，瞧了好一会儿，虽然超出她预算很多。

向宁只觉一阵五光十色的光芒，闪烁在眼前。

她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让柜姐取来那双鞋。穿上后，颤颤悠悠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发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虽然走得不是很稳，但也能走路。

向宁没有再坚持。

“筝姐，我选哪双好呢？”

最后决定买下这双鞋。

买完鞋子，因为下午沉云昭还要赶回医院，三个人便决定去先施公司一楼的咖啡厅吃简餐。

可能是她的声音太轻，又或者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这里。

沉云昭在一旁笑得温文尔雅：“让我们来吧。”

向宁顺视线望去，是一双猩红底，皮面漆黑的细高跟。那高度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杜鸣筝看了一眼，只是笑笑，她的鞋子太多了，记不太清。

大多数果汁洒落桌面，就是胳臂上沾染了一些。她不在意，和沉云昭向宁说了一声，便走去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沉大哥，你觉得好看么？”她鼓足勇气，抬眸问面前的男人。

“我来吧，你毕业我都没有送你礼物，这双鞋就当作我送你的毕业礼物。”杜鸣筝比向宁先一步，将钱递给收银员。

方才给向宁脸色瞧的柜姐，见上海滩赫赫有名的电影皇后和丈夫居然亲自来此，早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又上上下下把那个小姑娘打量一遍，发现人不可貌相，拎的手提袋上居然有中西女中的徽章标志，刚才都没有仔细瞧！

“嗳，不用，筝姐，我带了钱的，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