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没有。

只是那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哥哥自幼便不是个会轻易夸人的性子。”

“见过年大将军。”

年羹尧没有回答。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还有那句轻轻的——

“哥哥。”

华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华妃见他忽然沉默，挑了挑眉。

只是说着说着，他的思绪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回方才那条宫道。

年羹尧眉心微蹙。

原来这世上，当真会有一个人，只需一眼，便能叫人记住许久。

“没什么。”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不过是宫中偶遇了一位娘娘。”

年羹尧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年羹尧回过头，目光深沉。

那一低眸。

“你在想什么？”

年羹尧一一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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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看来她倒是会装乖巧。平日里在皇上跟前一副狐媚子做派，专勾人魂魄。”

“不过是仗着皇上宠爱，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可今日不过宫道一面，他竟能记得如此清楚。

“她若只是对本宫不恭敬，倒也罢了。”

“是吗？”

“我知道。”

“她向你行礼？”

华妃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案上。

那一袭浅色宫装。

而那道浅色身影，却仿佛仍停留在他的眼前。

华妃手中的茶盏顿了一下。

年羹尧回过神。

今日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华妃却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试探着问道：“哥哥可是觉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一句，见过年大将军。”

“妹妹想多了。”

年羹尧抬眸看她。

说完，她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就这一句。”

片刻后，他只淡淡道：“不过是偶然遇见罢了。”

华妃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悄然收紧。

“甄贵人。”

他端起茶盏，神色如常。

否辛苦。

华妃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华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道：“知道便好。”

他第一次明白。

年羹尧看着她，没有接话。

华妃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本宫倒觉得，哥哥方才提起她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华妃闻言，神色顿时变了几分。

“看来，她倒真是让哥哥留下了些印象。”

“哥哥可是进宫时遇见什么人了？”

华妃忽然轻笑起来。

“嗯？”

年羹尧沉默片刻。

“就这一句？”

年羹尧抬眸看她。

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

“她方才见到我，便让开了路，还向我行了礼。”

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

年羹尧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年羹尧这个人，从不轻易对谁动心。

“嗯。”

可不知为何，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她是皇上的人。”

华妃眯了眯眼。

这样的人，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

而年羹尧没有看见的是——

“原来是那个贱人。”

“怎么？她对你不恭敬吗？”

“今日竟为了一个甄贵人，替她说话。”

“哪位娘娘？”

深秋的风吹过庭院，几片枯叶缓缓落下。

华妃却笑了。

年羹尧没有回答，只是低头饮了一口茶。

“哥哥？”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常。

华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可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那道身影。

“可曾与你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