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神色已经恢复了帝王惯有的冷静。

我心中一惊。

“那是前朝旧事，且武氏后来称帝，世人对她褒贬不一。皇上如今贵为天子，怎能以此为例？”

我怔住。

弘历没有回答。

弘历望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我怔住。

“还不谢恩吗？”

“朕给你三日时间。”

殿中静了许久。

我连忙说到。

“从今日起，宫里没有人可以逼你。”

我的心猛然一沉。

弘历沉默片刻，忽然从御案上拿起一道明黄圣旨，唇角竟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我回过身。

我以为他终于有所动摇，却听见他低声道：

他只是将那道圣旨重新放回御案。

弘历却没有逼近。

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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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抬起头。

“他们爱怎么写，便怎么写。”

“皇上……”

“所以朕不会让你住回碎玉轩。”

弘历沉默了。

我怔怔看着他。

“朕登基不过数日，朝中便已经有人开始结党。年羹尧手握西北重兵，果郡王又深得朝臣之心。皇额娘，你觉得朕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四郎……”

他站在我面前，语气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

我苦笑。

“且不说我是你名义上的皇额娘，我是先帝嫔妃，如何能够再嫁与新帝？这于礼法不合！”

“嬛嬛。”

“所以朕更不能让你离开。”

他看着我，神情复杂。

“三日之后，朕要听你的答案。”

弘历看着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不错。”

半晌，他才道：

“从此以后白日你在寿康宫是太后，夜晚你便在养心殿侍寝。”

我缓缓走进殿中，跪下。

“不用了，我答应你。”

他顿了一下。

“包括朕。”

“这如何使得？”

我望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皇上若执意如此，天下人会如何看您？朝臣会如何议论？史官又会如何记载？”

“朕等你很久了。”

临走前，他忽然又叫住我。

“可我在乎！”

他缓缓俯身，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怔怔望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臣妾有罪……”

弘历却从御案后走了出来。

“朕已经下旨，册封你为甄妃了。”

“一个知心人。”

“你何罪之有？”

他抬眸看我。

“朕不在乎世人如何议论。”

我心中一沉。

“可是我既是你的皇额娘又是你的甄妃，这如何使得？”

话还未说完，弘历便沉声道：

“唐朝时，武媚娘不也是先嫁太宗，后来又入高宗后宫？”

“嬛嬛，朕也是四郎啊。”

弘历看着我。

“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