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珩也听见了。

待眾人到齐，冬宴才算真正开始。

萧承睿拱手。

等问到萧墨珩时，萧墨珩原本正在低头吃东西，听见父皇唤自己，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

顾皇后的语气依旧平稳。

「这几日在弘文馆，可还习惯？」

萧明玥转身入席。

萧明玥唇角微弯，没有再问，转身入席。

之后承元帝又问了三皇子萧承泽几句。

顾皇后轻轻頷首。

「臣妾方才瞧见外头积雪，忽然想起北境。京中这几日已是寒意逼人，北境想必更加苦寒。」

「什么传闻？」

顾皇后稍作停顿，才又道：「臣妾不懂军务，只是近来偶尔听宫人提起外头的一些传闻，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萧明玥看了看他，淡淡笑道：「几个月没见，似乎长高了些。」

席间几名朝臣闻言，手上的动作不易察觉地慢了一瞬。

这一次，席间几名原本低声交谈的朝臣也停了话。

话里虽带着责怪，神情却并不见恼意。

「皇上。」

承元帝看向他。

现在也是一样。

前些日子在弘文馆里，也有人说起过外祖父与沉家。

说到这里，她才缓缓接了下去。

承元帝倒没有责备，只问：「那便放着不管？」

宴席继续。

丝竹重新响起。

上拿人了。」

这三座远在北境的城池，他已不是第一次听人提起。

可长辈这样说，他仍认真回道：「谢皇姑母。」

萧墨珩想了想，如实答道：「刚开始有些跟不上，现在好多了。」

承元帝没有接话。

几巡酒后，殿内比先前热闹了些。

经过皇子席时，她的视线依次扫过几个孩子，在萧墨珩身上稍稍停了一下。

「前线将士冒雪守城，确实辛苦。」

顾皇后似有迟疑。

「没有。」萧墨珩连忙道，「儿臣会先记下来，回去再看一遍。若还是不懂，第二日再去问太傅。」

承元帝神色稍缓。

承元帝淡淡道：「北境苦寒，本就远胜京城。」

承元帝抬眼。

无论近来所读经义，还是骑射功课，都答得清楚有序。

萧墨珩自己倒没觉得。

「只是听闻北境近日战局不顺，玄甲军接连受挫。」

承元帝抬起眼。

「见过皇姑母。」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是。」

承元帝看了他片刻。

萧墨珩摇了摇头。

「功课不可荒废。」

「何事？」

萧墨珩这才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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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玥从容应道：「所以女儿今日不是乖乖来了吗？」

承元帝听罢，只微微頷首。

「是。」

「沉家世代镇守北境，往日功

先问的是二皇子。

「你倒是知道。」

承元帝今夜似乎有意不谈朝政，只随口问了几名皇子的近况。

顾皇后的视线却从萧墨珩身上掠过，很快又移开。

直到顾皇后忽然放下手中的酒盏。

萧明玥也没有说什么。

他原本正夹着一块糕点，筷子在半空停了停，才慢慢放回碟中。

北陵、雁回、定川。

「免礼。」

他坐回席间时，顾皇后唇边带着淡淡笑意。

萧墨珩垂下眼。

「甚至有人说，若再这般下去，北陵、雁回、定川三城，恐怕都难以守住。」

顾皇后神色如常，彷彿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寻常之事。

「太傅讲的都能听懂？」

但他知道，这里不是弘文馆。

萧太后看她一眼，到底没再数落。

「记得便好。坐吧。」

宫人依次奉上热酒与膳食，方才因萧太后与长公主到来而显得拘谨的气氛，也渐渐松缓下来。

「行了，坐吧。」

萧太后轻哼一声。

「原也只是些未经证实的话，臣妾本不该拿到皇上面前来说。」

顾皇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既然不懂，就要问明白。」

那时候，他听着心里便不舒服。

「有些还听不懂。」

萧太后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儿臣知道。」萧墨珩认真点头，「太傅也说，不懂的地方若一直不问，以后只会越积越多。」

萧墨珩没有抬头。

萧承睿起身回话。

萧墨珩立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