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尧正心想哪里来的陌生人，待到对方听到声响抬头看过来，左斯尧的诧异顿时一扫而光。

“哎，尧尧。”

左斯尧抿抿嘴，想说算了，不吃，赵淮川却问她，“你要吃吗？我给你剥。”

左斯尧在一个周末下午抽了空去康复医院看左岳鸣，往常她过去会提前给左岳鸣讲一声，这天她没有打，来个突击。

赵淮川征询她要不要再剥瓣，左斯尧嘴巴比思维先快一步，说了要，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于是索性让他顺便撕掉里外的橘络。

只是，她仍然会等到左斯尧正式介绍给她，才会真正想去接触、了解，以及调查和谋划。

原来是个把月没见的赵淮川，刚刚他低垂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眉眼，她便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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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斯尧看到果篮里的脐橙果形圆整饱满，表皮橙红鲜亮，看这品质必是肉厚汁多，她喜欢吃脐橙，但不喜欢剥，因为会剥得一手橙子味，而且指甲会发黄，以前她要吃，左岳鸣总是帮她剥好来。

雷鑫对韩舜的印象，最初只是一个谦逊务实的技术向创业者，之后某次明毅跟她汇报时，她随口问了句舜一的启动资金构成，得知相当一部分来自韩舜的个人积蓄，也就是说即便不创业，他也是人上人的存在，他还敢于放弃高薪，从零开始，这份胆识和魄力，也令雷鑫潜意识里对韩舜高看一眼。

可左岳鸣不会冷落旁人，话里话外总提一两句左斯尧眼里的无关人士。

“没事。”赵淮川起身去洗了下手。

当然，左斯尧知道，她不稀罕，但多的是女人会稀罕。

左斯尧目光在他手指游移了一下，挺好，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齐整，她发现他剥橙子的方式跟父亲一模一样，先切掉头尾一圈，再沿表皮划拉几刀，最后分块剥开皮。

赵淮川轻声对她说“没有了”，说完又垂下眸，唇边浮起一抹若隐若

坐下后，左斯尧便只顾跟左岳鸣说话，问他锻炼情况，每日饮食，完全不提无关人士。

赵淮川仔细给她撕去橙瓣络，就差没一瓣瓣地送到她嘴巴里了。

左岳鸣在她来之前刚刚结束了一次康复训练，正坐卧在床头，一看到女儿神色欣喜，“你怎么没跟我说你今天要来啊。”

午后的阳光薄薄的，从窗户照进来，方方正正一块，落在病床上，也落在低垂着头的男人肩头上。

左斯尧一边跟左岳鸣说闲话，一边吃橙子，果然好吃，清甜而不腻，脆嫩多汁，清爽有回甘，不知不觉就吃掉了一整个。

她轻着脚步走到病房，从门外就隐约听到了左岳鸣的声音，以为他是在跟王瑾瑜说话，左斯尧直接推开门进去，没想到不是她以为中的人，当看到病床边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她怔了一下。

，一个盖过其他所有，接着沦为一种娱乐谈资，所以老板娘这个身份也并没有多么光彩。

赵淮川好像模样变了些，脸瘦削了，眼窝黑了圈，他本身的清冷气质迭加掩饰不住的疲惫，莫名有股忧郁感。

病床那一侧有两把椅子，中间的小茶几上有个果盘，赵淮川抽了张纸巾把脐橙放在床头柜后，默默退了出来，很客气地摆摆手，“你坐。”

“行，给我剥一个吧，谢谢。”

在这件事上雷鑫跟对待下属提报的项目如出一辙，只有前置沟通完成了，尽职调查完成了，正式上会了，她才会投去目光，只有当左斯尧将男朋友正式领到她面前，她才对她这个男朋友严肃看待。

“尧尧，你尝尝那脐橙，很不错，淮川带来的。”左岳鸣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篮。

当左斯尧刚习惯从赵淮川指尖接过橙瓣时，却拿了个空。

“爸，我来了。”左斯尧朝左岳鸣喊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左斯尧感觉赵淮川对她的态度变了，有一种刻意的疏远，似乎也在刻意地避开她的视线。

她一边说着一边瞥一眼已经站起来的赵淮川，他手里拿着个脐橙，已经剥好了。

相比c姐的未雨绸缪，雷鑫则没怎么把她跟韩舜的交往当回事，只嘱咐她一定要低调。

左斯尧将包放到沙发上，走到床尾处，“我想来就来呀，只是忘记跟你说了。”

但左斯尧才不会在意，管他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