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上旬，正是功德当铺开始忙碌的时候，因为很多孩子开始放假了。

“真的吗？妹妹终于可以领取满玉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锦在看到烟花、看到情书时候的样子了，她想将消失的美好还原给锦，将积攒已久的所有心意通通说出来。

【嗯，前天离开的】

【？？？】

已经一整天没有见锦了，怎么自己不找她，她连一条消息都不舍得给自己发……

纵使她心中起疑，但是她现在可没空猜谜语。

正在实验室调试设备的竺玖，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声。

什么叫锦没管她死活？

从蒲区应酬回来之后，竺玖便没再回温泉宫了。

【有什么问题吗？】

……

【前天？你就养了三天？】

啥意思？

被牵着手的女孩很兴奋，乌黑的眸子骨碌碌地转着，里面盛满了抑制不住的惊喜和期待。

她列完大概流程，简单估算了一下耗时，算出每天十二小时的时候，她自己都笑了。

【锦没管你死活吗？】

母亲告诉她：“我们去功德当铺，给妹妹领一个‘满玉’，顺便我们去领取今年的功德。”

窗外晨曦微露、金光乍破，到烈日当空、蝉鸣聒噪，她都毫无知觉。

竺玖看着自己等了半天的消息忽然变成两个字，眉间渐渐堆出小山包。

今天先测量地府的本底光谱和金属盐焰色光谱，拿到数据后明天就能推导逆向补偿公式了。

无比煎熬

原本以为会是锦的消息，从手摸向裤兜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开始隐隐升起期待，于是在看到“一殿主”三个字的时候，微微勾起的嘴角毫无征兆地瘪了下去。

“不是”，锦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把水泼到他脸上，而不是把自己弄伤。”

她看着手中昨天列好的实验流程，脑海中具体的步骤变得清晰起来。

她中午太累，多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只好加加班，将进度赶上来。

窗外的夜色像湿冷的棉压在身上，楼下的霓虹与车灯织造出路网的形状，明明灭灭。

了。”

连漪也想说什么，但既然锦不打算告诉她，那自己也不好多嘴。

竺玖反问她：【她应该跟我说什么？】

她只看了一眼无云的窗外，又重新走进了暗室中。

在地府待了三年，她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是个大学生了。

连漪得知之后表示震惊：【你离开温泉宫了？】

原本十天的工作量，她硬是压缩成了五天，每天几乎要在实验室泡十二个小时。

直到晚霞漫天燃尽，从暗室出来的她见到沉暮的黄昏，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累是累了点，不过没关系，她只想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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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一个妇人怀中一只手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另一只手牵着一个九岁十岁的孩童。

锦的眼神好冷，是在替她抱不平吗？

【身体没什么大碍，就不叨扰了】

微弱的灯光驱散不了夜色的沉郁，孤寂和不适在黑暗中蔓延，从暗室出来的竺玖站在黑漆漆的实验室里，心中像是被人挖去一角，空落落的。

竺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浓烈的情绪，倒是奇怪起来。

“唉。”

竺玖当即反驳：“有人对你图谋不轨，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稚嫩的童声响起。

本以为话题会就此结束，她正想将手机放回去，结果对面却又秒回一句。

带着这样的心情，竺玖做实验不知不觉间就入了神。

她从裤兜摸出手机，突然意识到好像一整天都没有再收到消息，心中的烦闷更甚。

她消息刚蹦出去的那一刻，对面正在输入的字眼就亮了起来，不多时就收到了回复。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翻出手机查看消息。

【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唔，更喜欢了，怎么办……

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跟生前做大创项目的时候一模一样。

也许是太重了，那位母亲将怀中的婴儿往上托了托，抱稳之后才重新空出手揉揉女孩的脑袋。

对面输入的字眼亮亮停停，打字打了半天，最后她只收到了两个字：【没事】

连漪问得越来越奇怪。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