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小小的：“我怕你们踢我。”

一个从楼梯间冒出来，一把将小男孩搂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抢走，瞪着他们三个人：“你们是谁？”

“姜衍之，你快来看。”

那道黑影钻进楼道，蹬蹬蹬的脚步声传上来，三人随即冲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来回弹跳。

姜衍之没用一分钟，便开了门锁，房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还好你们是警察，否则家家户户可要遭老罪了。”

“长得挺好看的，高高的，比我爸高，”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指着姜衍之说，“比你矮一些，穿了一件黑衣服，戴帽子，脸有点白。”

许久关了紫外线手电，重新开灯，正打算转身离开，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卫生间的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一小片灰白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的。

她拿起一盒，翻到背面看生产日期，上个月生产的，一盒十只，缺了两只。

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脏兮兮的。

窗户门锁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应该就是平常用来通风打开的，有没有留下指纹，还要叫现堪的过来检查。

她关上卫生间的灯，拉开紫外线手电，紫色的光在墙面、地面、马桶边缘、洗手台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卫生间不大，收拾得很整洁，洗手台上只有一只杯子和一支牙刷，毛巾架上挂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浴巾。

她没说什么，把盒子放回原处，关上抽屉，转身走向卫生间。

房东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对着门锁怼了半天，发现根本配不上，“咦”了一声：“咋回事，难不成她换钥匙了？”

许久追问：“还有吗？”

小男孩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宝！”

他们一路追了二层，姜衍之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跨下最后几级台阶，推开安全门，把还想跑的黑影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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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走出去，注意到走廊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意识到什么：“谁在外边？”

姜衍之看了眼钥匙，又去看锁孔：“的确不是配套的。”

小男孩嗷嗷叫：“不要打我呀！”

卧室房门开着，许久走进去，看到半敞开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包包都被收进床边立着的行李箱里。

许久朝他微微笑了一下，小

小男孩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珠子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来回转，眼泪随时要掉下来。

许久收回目光，走向床头柜，拉开抽屉，好几盒计生用品摆在里面。

那些衣服包包尽是品牌，还有些连吊牌都没有摘。

“哪间屋子？”

“几天前？”

“赶紧回家，写不完作业，小心我削你。”

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许久叫上姜衍之和秦朔，三个人一块追了出去。

女人的声音重了一些，小男孩不再说了，低着头，被她牵着，一步一步走远了。

“一年吧，人大方，出手老阔了，一口气交了两年的房租呢。”

姜衍之亮出证件。

“那咋办？”

姜衍之轻声问：“刚刚是你站在门口偷看？”

“妈妈，我还没说完……”

小男孩手指绞着卫衣的下摆，搓了好几下，才说：“前几天，一个叔叔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就踢了我一脚，让我别碍事。”

秦朔把一张a4纸递给房东：“你签个字，门锁我们自己开就行。”

见状，许久走过来，蹲下身，视线尽量和小男孩平齐：“我们不是坏人，你为什么见我们出去就跑？”

了？”

房子是两室一厅，浅灰色的墙面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和大幅的写真，茶几上摆着一束干掉的玫瑰花。

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照亮了积满灰尘的台阶、生了锈的扶手和墙上那些被撕了一半的小广告。

姜衍之进来后，仔细地检查看了眼，确定是近期剐蹭留下的痕迹。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用手指蹭了一下，粉末状的，像墙灰。窗框外侧也有，比内侧更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这个窗户递出去或者拖出去的时候蹭掉的。

这里不是分尸现场。

“就你们进去的那屋子。”

并没有看到看到任何血液痕迹。

女人的表情松了一些，还是把儿子护在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松开：“跟我回家，让你别到处乱跑，咋还瞎跑，作业写完了吗？”

许久愣了一下：“好端端的，我们怎么会踢你？”

如果林玉兰真的像汪杰说的那样，打算和他一起离开，找个乡下过平凡日子，这些奢侈品随便卖一件，足够一个月的工资了。

走了几步，小宝回过头，看了许久一眼。

“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姜衍之的语气放软了一些，跟着蹲下来，和小男孩平视，“你可以给我们描述一下吗？”

“好像是六天前吧，我吃完晌午饭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