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辞，怎么了？”

素玉将怀里的酒坛放到了一旁的桌上：“娘亲，我从山下给你带了坛泠果酒。”

在榻上，安静地望着窗外出神。

她牵着小枝的手转身，迎面看见方才离开的汀姐姐又端着碗药进来了。

“娘亲也会想小枝的。”

“去吧。娘亲无碍的。”

女子怔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似乎在安抚她。

她侧对着门口，晨光照进来，在她身上勾出一层浅淡的金边。乌发只简单挽了个结，松松垂落在有些单薄的肩头。

瞧见几人，她勉强露出了一个笑意，遮住了方才那一瞬的清愁。

她眼底像是笼着一层说不上来的愁绪，但她很快又垂下了眼睛，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她音色很是温柔，说罢她又看向小狐狸，伸出手招了招：“来。”

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说话。

温柔中带着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说罢，素玉不再敢看榻上一眼，转身迈出了门槛。

她说着，像是被这句话牵动了什么，思绪又不知飘到了何处，眼神虚虚地落到了桌上那坛素玉放下的果酒上。

姬玄月与素玉跟着走进两步，也一前一后地唤了声“娘亲”。

素玉还想说些什么，袖子却突然被人拉了拉，她被拉得一怔，顿时从那种快要失态的恍惚里清醒过来。

杏眼，黛眉，这轮廓，竟莫名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素玉僵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去。就见娘亲正望着她，目光柔柔地落在她脸上。

女子听了，低低道：“你们父亲平日最疼爱你们，我想他是舍不得责罚你们的……”

被叫小枝的小狐狸乖巧地点了点头，用脑袋在女子手心里蹭了蹭：“娘亲，那小枝先回去了，小枝会想娘亲的。”

娘亲……这是她的娘亲……

素玉望着她，心口又酸又胀，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吞咽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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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地垂下眼：“那……娘亲，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小辞，怎么了？可是偷溜下山，被你父亲责罚了？”

“小辞，小绪。从山下回来了？”

“我只是担心娘亲的身体……”

汀姐姐朝三人躬了躬身，这才朝榻上的女子走了过去：

素玉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僵在了原地。

“没有……”素玉飞快地收回视线，“父亲只收了我们的腰牌，并没有其他责罚。”

姬玄月与素玉也跟着起身告退，素玉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离开，这女子似乎并未看出两人的不同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神女，这碗药喝了再小憩一会儿吧……”

她知道自己不该失态，可眼底却不受控漫出一丝水雾来。

能被称作神女的，那不就是她的娘亲？

听见动静，她没有立即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向门口，露出一张眉眼如画的脸。

“好了，小枝，”她又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跟哥哥姐姐回去吧。娘亲有些累了。”

她声音很低。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面前的女子已经抬起了眼。

“娘亲……”

她似乎听到了……神女？

言

-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回女子面容上。

只是娘亲更清瘦些，更苍白些。

她努力睁着眼睛，才没让那水雾变成泪珠落下来。

原来方才那阵莫名的熟悉感，是因为她在娘亲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眉眼轮廓。

小狐狸这才摇着尾巴小跑过去，蹲在软榻边，把脑袋轻轻搁在女子手边，软软糯糯地又唤了一声：“娘亲。”

屋内，言汀刚接过青婳喝空的药碗，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边。

她僵在门槛边，脑子里嗡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