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我是不会被你吓第二次的。”

“……”

昼神幸郎抿了抿嘴唇：“不，我还没到那种要死掉的程度。”

“还好，只是其中有一些死法太痛苦了，也许不能接受，”寒山无崎说，“你害怕输吗？”

寒山无崎摇摇头，说：“我还挺喜欢一些虫子的。轮到我问了，你害怕失误吗？我是指在比赛中的。”

“害怕输？”

寒山无崎却很认真地望着昼神，像是在提一个自己觉得非常不错的建议：“这是很常见的事，实在控制不住时，可以减轻不少压力，负面情绪发泄出一部分的话，大概也不至于发展更严重的自杀了。”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他又想起殡仪馆，那里的灯光永远都亮着，没有一个能够藏起来的昏暗的角落。

“我可不觉得鬼怪吓人。”

在昼神愈发紧张的注视下，寒山无崎开口，他自问自答：“绝对不是宁静。”

面对着球网，左脚在前，双脚与所要发球的方向呈四十五度夹角。

寒山无崎垂下头，注视着手腕上细长的青色血管，他总算感觉到一些凉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粘稠的臭味，在屋子里面闷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在意，直到那股臭味浸满了房屋，溢了出去。

“啧，”他仔细观察寒山无崎的表情，并未发现有什么蹊跷，他想到对方的举动，便提到，“你怕虫子吗？”

“你猜。”

寒山无崎的表情有点失望，但这缕情绪只有一瞬，他扭过头去：“那就好好爱惜生命，对死亡抱着敬畏之心吧。”

昼神幸郎：“……”

寒山无崎起身离开，顺便收走了自己的毯子，昼神幸郎还如雕塑般坐在那里，不知是在思考死亡还是在思考人与狗的关系。

“你觉得死亡意味着什么？”

回应昼神的是长久的沉默，他莫名忐忑起来。

神调侃。

寒山无崎摇头：“我想要的是一种安宁且清晰的感觉，适当的自残才是最佳的体验。”

“谁不害怕输，白、痴、问题——”昼神幸郎偏过头去，“你的回答好怪，难道你还死过啊？”

寒山无崎看到了飞虫，他对着手臂喷起驱蚊液：“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还是什么幽灵？”

昼神幸郎吞了口唾沫，说：“但是，死了就说不出话来，做不了任何事了，也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吧？”

———

吱嘎吱嘎，还是飕，还是咔哒，还是砰的一声，总之，空气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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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会想很多。

左手托

想到那些噼里啪啦闪着、枪炮一般的摄像头，想到拥挤的人群，想到无处不在的广告，想到人与人间果然无法完全理解。

“思考些其他的问题吧，比如你会因为狗狗掉毛而把它丢掉吗？你是在享受和它一起玩耍时作为朋友的快乐，还是支配它所带来的成就感？”

“谈这个就没意思了，范围完全不一样了……大家都会害怕的，一次失误或许就为团队丢掉至关重要的一分，喜欢失误才不正常吧。”

死的都不是他，他也没见过自己的死相，眨一下眼，世界就倒退回了熟悉的那一天。

站立发飘球。

“轮到我了，”昼神幸郎瞪了寒山无崎一眼，但似乎没什么效果，“你怕死吗？”

昼神幸郎较劲：“那你觉得什么吓人？”

寒山无崎答道：“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不会读心术也不会预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