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春高全国赛还有十一天。

寒山无崎站定，缓缓呼出一团跃动着的气。

“春高上吗？”

“他几乎舍弃了配合。”近藤刚司的眉拧作一团。

“效果比我想的要强不少啊……”雨宫大辅摩挲着下巴。

“不，应该这么说——我将压制牛岛的优先级置于了其他所有东西的优先级之上。”

新谷拓海和喜多村新太急不可待地逃离球场，长泽翼双目无神地倒在地上，藤野道一郎挪动起冒烟的腿脚，古森元也和饭纲掌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摆状态。更不用提被打得落花流水的稻城实业众人了。

“我需要实战。”

距离春高全国赛还有十天。

很好！看清楚了！

“总比他临时上头去祸害队友要好吧，我们必须得摸清楚他的极限。”

“嗯，是我让他只管自己的，接下来慢慢调整就好。”

寒山无崎拿着刷子把鞋上细小的污垢尽数清理干净，用清水浸了一会儿后取出擦干，放到阳台上晾晒。

疲惫是愈挣扎愈难挣脱的流沙，罪魁祸首的身影刺目至极。

“嗯。”

“哗啦哗啦——”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排球鞋。

谁也想象不到这场比赛会结束得如此之快，谁也想象不到这场比赛的分差会如此之夸张，谁也想象不到双方赛后的状态竟都如此之差。

井闼山的阵容是藤野道一郎、新谷拓海、饭纲掌、喜多村新太、长泽翼、寒山无崎、古森元也，寒山无崎不下场。

他跳起，前举的两臂与内部的核心配合，共同稳住上半身。

岸本馨先是迈出一小步，随即是异常激进的一大步，整个人似乎都在空中滞留了一刹那，最后并上的一步狠而短促。

放松，手臂就这样放松着往后摆去，到它所能到的最高之点，像一双扇起的有力翅翼。

……

污水打着旋儿流入下水管道，阳光下的阴影渐渐逼近排球鞋，时针静悄悄地转动着。

“这一年来，和大家配合得还算不错吧？”

网前，伴随着新谷拓海的一吼，长泽翼屈起的膝下沉又猛地抬起，两人蹬腿起跳。

“一、二，跳！”

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从骨骼深处传来，有什么在叫嚣着“再快点、再快点！”。

———

无崎轻松理解到了雨宫大辅的意思，他坦言：“我在那场比赛中放弃了准确率。”

见寒山这么直白，雨宫大辅也直说了：“我很久以前就想说了，你对非失误的态度有些过分的偏执了，幸好最近减轻了一些。精准是你的特色，但它最好是你的结果，而不是你的唯一目的。”

“铛！！”未知物体的碰撞声回荡在时间的长河之上，震耳欲聋。

汗水淹没了视野，喊叫吞噬了逻辑。

近藤刚司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雨宫大辅的话堵住了口。

……

……

岸本馨满怀着兴奋打了个二直线，但他没有很好地压住腕，球差一点点就出了界。

圣诞假期结束，众人回到排球部。

……

寒山这把双刃剑用熟练了是绝对致命的，但在赛前练……很容易扰乱其他人的节奏啊。

“噌！”

他握着拳头，把满腔的喜悦都捏进此中，然后后退到界外，再度助跑扣球。

“确定？”

雨宫大辅沉吟了好几秒后才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复：“那就放开节奏。”

一整场比赛都保持了最高速度的寒山无崎不太好受，而拼尽全力试图跟上寒山节奏的其他人更不好受。

今天有一场和稻城实业的交流赛。

“嘎吱——嘎吱————”

寒山无崎认认真真地做完基础训练和专项训练，然后踏上阔别已久的球场。

……

休息的两日并未让他的手感有分毫的衰退，反而极大促进了胸腔里的兴奋感。

四条长长的手臂贴着网口上升和滑落。

距离春高全国赛还有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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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节奏……吗？

“……才九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