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不，我完全没思考这些，一切都是置后的解释，实时的是本能、直觉。

球撞上拦网的牛岛，平着斜飞，又撞上了牛岛旁边的佐佐木，佐佐木一压臂，拦了回去。

“寒山。”

牛岛的眼底有不解、也有不快。

那为什么走神？

炮弹摧毁掉防线。

打散、重组。

它们告诉了我一个被我有意忽视的事实——我是无法把剩余的误差消减为零的……

“现在是比赛。”

寒山正准备后撤到饭纲的左前方，就发现队友们都盯了过来。

寒山抬眸，语气平静：“嗯，是比赛。”

他没找到什么异样。

佐久早扣出一记避手线，球擦着伊理的手臂而过，即将坠落在地板上。

藤野等人：“……”不愧是你。

山形几乎是贴着地板飞出去的！他又伴着难听的滋溜声滑行了一段距离，单手将球垫了起来。

剧痛中断了寒山的思绪。

那为什么不试着拦住？因为我需要的不是跟天童玩石头剪刀布，他想往哪儿扣是他的事，我要做的只有将模糊变为无限接近于百分百的数字。

来球袭向五号位，在寒山并起的前臂上高高弹起。

藤野前扑了出去，一个有些笨重的鱼跃，像一头扎进沙里的大鱼，却成功起球。

被打断的回忆重新浮现。

可从心底升腾起的烦躁感促使他又一次瞄准了对方的手臂，抡臂、暴扣！

因为我信任他们的实力。

顺畅、正确……但是令人感到烦躁。

我是在呼喊吗？

他整理着那个时刻的情绪。

隔着一张网，牛岛望向寒山。

饭纲将目光投向四号位，没看到寒山上前作掩护，只看见自边线外助跑的长泽放慢了速度。

“走了下神。”

饭纲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寒山：“你没事吧？”

“牛岛！”濑见调整二传，垫出一个高球，交由牛岛强攻。

一团团火苗四散开来，本就燃着的半场上，火势愈猛。

饭纲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将球传给

只有抹除那份不安定感，才能……现在的我是无法一个人做到的……上限会高，下限会低，做出取舍……得相信自我的感觉，还得相信……找到了，但是……更简捷的替代办法……

庞大的热量在他的手臂上聚集、膨胀、炸裂。

“寒山，好一传！”

论，而结果也呈现在眼前。

“嘭！”将一号的后四拦下，没能拦死。

为什么不和佐久早并拢？线路改道，或许会朝饭纲冲去，干脆留下一个空当，古森的防守更好。

是决胜，是最后一场，是……

他理应不再管这些，只专注于眼前这球。

到底哪里不同寻常呢？每一场比赛可都是不同的。

左翼。

“嘣！！”

眼前的雾真的全散开了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就这般固定下来吗？还缺失了什么、多余了什么？

饭纲仍然有些疑惑，寒山是会这么直接承认走神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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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喊，井闼山的拦网便在四号位集结。

寒山跑了个快攻吸引火力，饭纲传给二号位的佐久早。

……

啊，是那一分——

一道重鼓般的心跳声砸入漫长无边的嗡鸣里。

开局时的心跳节奏汇入脑海，那仿佛是什么信号一般，预示着这场比赛的不同寻常。

“一、二。”

一道从五号位扑向六号位的身影短暂地占据了寒山的视线——

牛岛瞥见寒山的眼神仍旧空洞无物，就仿佛看不到自己的进攻一般。

伊理蹬地起跳，挡住了直线球的大半路径。

饭纲托了一个高球，长泽后摆的两臂收回、向上，蓄满力量后扣下一个斜线球。

拦回。

接发，收下球里的力，通过后踩住地板的脚把力送到地下，而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冲向三号位。

“砰！”

就算状态不好，也应该认真地对待比赛。

三号位强攻，牛岛。

佐久早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直到最后也没吭声。

然而任凭那火舌怎么狂舞，它还是沾不上寒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