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新谷、饭纲和佐久早一言难尽地望了过去——寒山怎么和黑田一样开始说起奇奇怪怪的话了？

而寒山望向了佐久早。

然而同一时刻，他听见了古森喊的“我来”。

“咚、咚、咚！”

那想把一切燃烧殆尽的毁灭欲安静了下来。

“抱歉。”古森从地上爬起。

他瞪出凶兽般的视线，视线绕开队友们，直射井闼山众人。

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白鸟泽众人不会感到疑惑、不会感到奇怪，因为他们也是一样的。

就算古森接飞了那球，就算一切不在预料之中，就算托付出去的事得到了坏的结果，也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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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没办法再像初中那样把人分成木兔、好用的工具人和不好用的工具人，因为现在陪他站在场上的是佐久早、古森、饭纲、新谷前辈、藤野学长，不是一个个只有简单标签的背景板。

“咚、咚、咚！”

“要不然我来传球吧。”寒山另辟蹊径。

就算仅存了一口气，他们仍看上去还能坚持很久、很久。

他站在了这张网中，让振动的丝线填补上迸裂的伤口。

牛岛手中的球被他大力地抛起。

奇迹？无崎想看到什么？胜利？出乎意料之外的东西？对方做不到的事？还是其他的什么？

饭纲瞬间精神了不止一倍：“你们冷静一点！”

“咚、咚、咚！”

助跑、起跳、展腹，挣开全部的束缚。

寒山止住了脚步。

可是——

寒山当即迈开了脚步——他想接。

饭纲现在完全不受体力困扰了，他现在只害怕寒山和佐久早这两人在关键时刻乱来！

古森的唇抖了抖，开口：“下一球……”

……

球跨越漫长的空间，如同流星一样坠落向寒山和古森的中央。

“好了好了，主裁要来提醒了，”藤野打着圆场，让大家各回各位，“别耽误时间了。”

虽然寒山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但当前有一个更加急需处理的炮弹——

那四个暴扣和一个突然的快攻消耗着井闼山的拦网，拦网者的额头上汗意肆流。

来吧

“……好。”佐久早的回答很勉强。

他觉得佐久早最有可能做成那事，理由是什么，不知道，做什么事，也不知道……

能让我再坚定一点吗？

饭纲的担忧少了一些，他呼出一口气，把注意力都放回赛场。

如果是寒山来接的话，会不会才是正确的选择呢？他问自己。

……

寒山守在饭纲的斜上方，他平淡地回答，像是又回归到了平静且稳定的状态里：“不，你按照情况来就好。”

疯狂能让他忘记烦躁，作用于身上的疼痛能让他忘记更深处的疼痛。

古森的大脑有些混沌，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能！”

“你能接吗？”

转体、收腹、挥臂，将能量引向前方。

刚才发球得分的牛岛感受手臂上的麻意消散了大半，他停下按揉手的动作，拿起了球。

……

所有人都一样。

佐久早很认真地想了想 ，问：“是指扣球得分吗？”

“啊？”

“咚、咚、咚！”

比如佐久早的救球，又比如那极长的背垫和强行的调整攻，尽管最后扣出了界。

“我一定会接到的！”脑袋还有些发昏的古森抢话。

那冰依然在开裂，滚烫的血从裂痕中溅出。

在观众们热切的眼神催促下，确认完牛岛状况的主裁慢悠悠地吹响了哨子。

“什么都可以。”寒山突然也说不明白了。

他突然发现，比所谓的坏结果更多的是一个又一个出乎意料的小奇迹。

他们的神情都无比坚毅，眼底闪烁着从未消失的光芒……

队友们的心跳声织成一张网。

余光里，佐久早、古森和饭纲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视野的背后，藤野学长和新谷前辈的存在感如火般腾起；远处，监督、教练、西尾前辈、荒木前辈等等，他们面容也不再单调。

“能让我再看到奇迹吗？”

“那下一球……”佐久早默默看向饭纲，寒山也看了过去。

天童轻笑了一声，濑见则无言地转身，白鸟泽众人顺着牛岛的视线望向对网。

“你能接吗？”寒山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能接的话，就给你。”

是的，他止住了脚步。

寒山的大脑难得停摆，许多的记忆不加以控制地闪回。

“……”

……

饭纲为难地皱眉：“看情况吧，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他忧心忡忡地返回后排，还是没办法放着不管：“寒山，你真的要二传？”

“don’t d！”一道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包括寒山和佐久早。

排球。

佐久早还有力气扣吗？